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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顯得有些遺憾:“好奇心是推動人類進步的重要基石。你當初愿意投入我的門下,我非常欣慰,但……”他頓了頓,試探著問道,“你對你父親當初究竟在做些什么,真的一點也不關心么?”
這不是一個可以被輕易糊弄過去的話題。
謝硯思考了會兒,答道:“不恰當的好奇心是很危險的。我……想要更平靜安穩的生活。”
沈聿臉上依舊帶著笑,卻難掩神色中的遺憾,點頭道:“嗯。我明白,你有自己的考量。”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要過飯點了,小絮你不餓嗎?”
“我這就去食堂了,”謝硯猶豫了一下,說道,“雖然這里沒有別人……但如果你叫的太習慣,以后不小心……別人聽到了,難免會覺得奇怪。”
“抱歉,”沈聿說,“確實是太順口了。”
“現在已經沒有人會用這個名字叫我了。”謝硯故意同他開了個玩笑,“萬一被大家聽到沈教授叫我乳名,還真以為我是關系戶呢。”
沈聿苦笑著嘆了口氣,催促道:“好了,謝硯同學,快去吃飯吧。”
他一身書卷氣,氣質長相都顯得文質彬彬。雖已年過四十,但外表看不出什么年紀,又通情達理很好說話,在學生面前有點缺乏威懾力。
謝硯發自真心尊敬他,同時也不怎么怕他。
“謝謝沈教授為我答疑解惑,”謝硯作勢鞠躬,“沈教授再見!你也早點吃飯!”
在實驗室里腳步還算穩健的謝硯換下實驗服走出大門后,立刻又一瘸一拐起來。
依舊靠在墻邊老位置的銀七見狀不耐煩地甩著尾巴,迎了上來。
“對不起,一不小心忘了時間,讓你等了那么久,”謝硯一臉慚愧地靠向了他的臂膀,“你怎么就干等著,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銀七完全無視了他的問題,扶著他走了幾步后突然說道:“剛才有個戴眼鏡的男人走進去。”
“嗯,那是我的研究生導師。”謝硯說。
他默認銀七只是隨口一說,于是解釋得十分籠統。
沈聿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獸化種。謝硯不確定銀七在得知這一點后會感到親切還是冒犯,所以干脆不去細說。
“你為什么會選他做導師?”銀七又問。
“這……”謝硯抬起頭,反問道,“怎么啦,為什么會好奇這個?”
銀七又不做聲。
上一次他主動試圖開啟話題,是在面對謝硯父親的照片時。
謝硯心中隱約浮現出了一絲違和感。
“你是不是知道他?”他問。
沈聿在學界享有盛名,專業領域內知名度很高。銀七作為獸化種,會聽說過也不奇怪。
“隨便問問。”銀七說著,話鋒忽地一轉,“我回去查了很久,沒有找到任何交換毛發作為約定憑證的依據。”
謝硯暗暗咋舌。
這小子未免也太認真了。所幸這點小事兒完全難不倒他。
“那不是獸化種特有的風俗嗎?”謝硯一臉茫然,“我是這么聽說的呀!”
“……”銀七皺著眉看了他一眼。
“哺乳類的獸化種在約定時會交換毛發,這是一種類似于人類拉鉤的儀式,”謝硯說得十分肯定,“我一直是這么聽說的。”
“我沒聽說過。”銀七說。
謝硯睜大了眼睛:“咦?”
銀七不疑有他,認真強調:“我們不會做這種事。”
“啊,”謝硯羞愧地低下頭,“完了,我說你怎么那么不配合呢……對不起啊,我弄錯了。真是尷尬……那你把我的頭發丟了吧,然后立刻忘記這件事,以后也別提了。”
銀七沒有回應。
從他尾巴甩動的頻率和幅度判斷,心情應該還算輕快。
真是好騙啊。
輕信到這個程度,說不定,一些看似荒誕的假設也有實現的可能。
謝硯回憶方才與沈聿對話的細節。
銀七無疑就是沈聿所說的典型例子。想要提取到他的dna,眼下有幾種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