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白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名字聽起來很和諧,但實際在做的,卻針對性地讓獸化種成為人類的器官供體。
在那個獸化種還不被承認為“人”的年代里,針對獸化種的活體研究并不違反法律。
無數的獸化種作為實驗體被送入了aether。
短短十數年間,無數生命消隕在冰冷的實驗臺上。
謝硯碎片化的記憶中,童年時自己時常出入這個可怕的地方。
那里窗明幾凈,室內寬敞明亮,庭院綠樹成蔭,空氣清爽,目之所及都十分整潔。
記憶中的父親總是戴著一副眼鏡,聲音低沉,對他極有耐心,與任何人溝通時都謙和有禮。
這樣的人,卻對獸化種做出了無數極為冷酷的、泯滅人性的事。
這樣單方面的壓迫最終迎來了反噬。
被當做實驗體的獸化種們暗中團結起來,在某一日從內部發起了一場暴動。
激烈的對抗引發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一場熊熊烈火過后,那個罪惡的地方化作一片廢墟。
與實驗記錄一起被埋葬的,還有無數生命。
幼年的謝硯聽很多人對他說過“幸運”、“命大”,畢竟從那場持續了數日的火災中活下的人十中無一。
清醒后,他被迫經歷過多次的問話。
可惜,每當他試圖回憶,記憶中沖天的火光和令人窒息的高熱都讓他渾身顫抖,思緒混亂,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回答。
渾渾噩噩地過了一陣后,他依稀聽聞,自己的父親在牢獄中去世了。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雖然用獸化種進行實驗并不違法,但給人類移植獸化種器官是一種被明令禁止的行為。
當時的社會風氣已經略微有所變化。
那場獸化種實驗體為了自由而在實驗室掀起的暴動,成為了平權浪潮的第一聲槍響。
一些人或許從不曾把獸化種視為平等的人類,卻依舊有惻隱之心,會為他們被殘忍對待而感到不適。
以此為起點,不斷地有獸化種通過各種途徑來為自己爭取權益,也有無數人站在了他們身旁,為他們奔走疾呼。
融管局因此而誕生,不久后平權法案被公布。官方不再使用“獸化種”,而是改用更為曖昧和中立的“融合人員”來進行稱呼。
從火災中幸存的少數實驗室工作人員大多接受了審判,銷聲匿跡。
唯一的例外,是曾經作為謝遠書的學生被帶入實驗室,卻在不久后因為理念不合決然離開的沈聿。
功成名就的沈聿對那段經歷三緘其口,任何場合都從不談論。
謝硯將近八歲時被送去了福利院,中間改過一次名字,經歷了兩次轉院,直到再也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世,日子才逐漸安穩下來。
那時,他已經十一歲了。
沒有家庭會主動領養一個那么大的孩子,謝硯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己會就這么熬到成年,再自謀生路。
轉機出現在十四歲。
沈聿輾轉打聽到了他的下落,主動尋上門來,問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回去。
謝硯不愿意。
心理上的安全界限讓他無法接受任何人過度的好意,也不敢貿然脫離早就習以為常的生活環境。
多年來無數的遭遇讓他習慣于討好一切,又懷疑一切。
一個知道他身世的人突然出現,甚至讓他有些應激。
沈聿沒有勉強,之后每過幾個月都會來看望他。
謝硯的生活迎來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改善,院里的管理人和“媽媽”都對他表現出了明顯的偏愛。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些年里,沈聿給他所在的福利院捐了不少錢。
在沈聿的資助下,天資聰穎的謝硯順利進入了國內最頂尖的一流學府,又順利保研,成為了沈聿的學生。
理論上,如今他的身世只有沈聿一個人清楚。
謝硯是絕不會懷疑他的。
銀七會知道,是因為不久前在自己家里看到了那張照片嗎?
可當時銀七的反應極為平淡。他的表情或許可以假裝,耳朵和尾巴卻是很難掩飾的。
“……你還知道什么?”謝硯問。
銀七的耳朵重新立了起來,尾巴在背后輕松地來回擺動:“不告訴你。”
他說著又笑了起來,瞥向謝硯的眼神中透出幾分不懷好意的笑意。
“難受嗎?”他問謝硯,“是不是在心里罵我?”
“如果你真的別有用心,那應該會藏得更好一點,”謝硯說,“這種時候故意拿出來刺激我,顯得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