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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聞言笑出聲來,一副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的表情。
謝硯臉都紅了:“我知道聽起來很奇怪……但如果,呃……如果是我爸,他會有這樣的技術嗎?就是,在出生前修改獸化種的dna,讓他保護一個特定的對象……”
沈聿欲言又止,看向病床上愛徒的眼神中隱隱透露出一絲失望,半晌后才搖頭說道:“……聞所未聞。”
“哦,這樣,也是,”謝硯尷尬地嘀咕,“我也覺得不太可能。”
再次回憶意識模糊間浮現在腦海中的片段,所有的違和感都有了解答。
可憐的小野,被那個叫小絮的小壞蛋給騙了。
這么荒誕可笑的謊言,他怎么偏偏就信了那么多年。
作者有話說:
沈聿:我就知道他看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愛情小說。
第33章 最壞的結果
如果不是因為返祖素,銀七為什么會陷入失控狀態呢?
躺在醫院病床上的謝硯沒有任何途徑可以得到答案,只是本能地想要相信沈聿所做出的判斷,祈禱銀七不會留下任何后遺癥。
之后的兩天里,他給程述發過兩次消息。
程述回得不太及時,第一次說“你先別急,照顧好自己”,第二次則表示“我會盡快抽空來一趟”。
謝硯知道他在為了處理自己的爛攤子奔忙,不好意思催,只能等。
肩膀受傷自然會影響活動,所幸傷的是左肩,不影響右手。
謝硯苦中作樂,暗自感嘆銀七關鍵時刻還知道要挑選四肢中影響最小的那一肢,實在值得表揚。
暫時回不了學校,他試著向宋彥青打探了一下風向,得知校園內完全沒有任何人談論此事。
之前種種事件讓校方精神高度緊張,生怕再生事端,這一次嚴防死守,沒有走漏任何風聲。
消息靈通如宋彥青,對謝硯此刻的狀態也是一無所知。
謝硯對她很信任,但出于謹慎,依舊沒有告知詳情,只說是自己不小心摔了肩膀。
“你也太慘了,怎么感覺從月初開始到現在,身上這兒那兒的總有傷,沒好過,”她調侃道,“你家那位的保護工作做得不太到位呀。”
謝硯苦笑。
保護什么呀,自己可憐的肩胛骨就是他親手捏碎的。
奇怪的是,如此兇殘的行為,謝硯心中竟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怨懟。
他的大腦似乎很擅長屏蔽負面情緒。當他試著回憶,那一晚所有與創傷有關的記憶都變得模糊失真,像隔著霧的夢境一般,不太真切。
反倒是兩人在尚且平靜時的那些對話,依舊記憶猶新。
他循著那只言片語和意識恍惚間浮現在腦海中的畫面,依稀憶起了些許似是而非的碎片。
他的童年里,確有一個長著毛茸耳朵和粗大尾巴的玩伴。
那個被他調侃為小灰狗的漂亮孩子叫他小絮。
在七歲以前,很多人這么叫他。
那時他的大名叫謝飛絮,是謝遠書起的。
直到謝硯已經徹底拋棄了這個名字,才后知后覺意識到它聽起來有點奇怪,不像是一個父親抱著美好的祝愿送給孩子的禮物。
倒像是一種預言,斷定他這一生漂泊無依,命如草芥。
那么,那個被換做“小野”的小灰狗,全名叫什么呢?
謝硯想不起來。
這世上,大概只有銀七自己知道答案了。
他想立刻見他,聽他親口告訴自己。
在醫院里熬到第三天,程述終于出現了。
他推門而入時并沒有穿著平日那套制服,發型依舊梳得一絲不亂,但眉眼間卻透著明顯的疲憊。
不等謝硯開口,他自行脫下了風衣外套掛在了病房的角落衣架,說道:“我對你太失望了。”
謝硯心想,糟了。進門先打壓,這聽起來很像是在給壞消息做鋪墊。
“在我面前表現得那么小心謹慎,防備心一刻不落,”程述走到床邊,苦笑著低頭看他,“結果一眨眼,兩個人都狼狽成這樣。”
謝硯很想解釋,告訴他根本問題完全是在于銀七這家伙太過缺乏人類社會的常識,但話到了嘴邊,又沒什么底氣。
畢竟若要深究,自己也確實做了不少莽撞的舉動。
于是,他默默接下了批判,只問了自己當下最為關心的話題:“他現在情況如何?”
程述搖頭:“不太好。”
謝硯心頭一緊:“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