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白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彎下腰,把額頭擱在了謝硯的肩膀,聲音平靜又微弱:“你也是。”
謝硯蹙著眉,不解地問道:“我怎么了?”
“只有你們是家人,”銀七說,“他送走我,你遺忘我。”
他停頓了幾秒。
“我什么也不是。”
第42章 藥引
空氣中只剩下水流的聲音。
謝硯語塞良久,抬手摟住了他的后頸,輕撫著喃喃:“……對不起。”
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若非受到烈火影響,銀七恐怕一生都不會對他說出這些話。
漫長的、他自以為孤獨無依的成長歲月中,在遙遠的保護區(qū)里,有人依依不舍地守著腿上日漸淡去的疤痕,思念著他。
強烈的愧疚讓謝硯心臟緊縮,可與此同時,胸口又變得充盈。
“我不會再忘記的,”他告訴銀七,“……你還有什么想要讓我知道的嗎?”
銀七沒有回答。
謝硯一貫能言善道,此刻卻搜腸刮肚也找不出什么合適的安慰句子。
來回揉搓了好一會兒那對毛茸茸的耳朵,他終于又憋出一句:“我最近想起來一些。我們小時候總是待在一塊兒,感情特別好,……你還是個愛哭鬼。”
銀七總算有了反應,迅速抬起頭來:“我沒有。”
謝硯對他笑道:“小野在我面前可以哭。”
他撫摸銀七的面龐:“……哭也沒關系。”
銀七別扭地扭過頭,強調著:“我沒有。”
和他的話語同時響起的,還有那熟悉的,“啪沙啪沙”的聲音。
謝硯心里還存著一些疑惑,但現(xiàn)在并不是一個追根究底的好時機。
至少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自己背后這片皮膚確實來自眼前的獸化種。
這與謝遠書當初實驗室的研究內容完美貼合,所以,銀七確實是父親的實驗對象。
他本人當初還只是一個孩子,多年過去,再追問細節(jié),恐怕也是說不太清的。
謝硯推斷,父親大約是在實驗室的眾多實驗體中挑選了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孩子,來作為自己的玩伴。
小孩子不懂身份差別,湊在一塊兒,日日相處,自然而然就會有依戀。
所謂的同一天生日,也不見得就是真的,說不定只是父親位圖方便隨手記錄的。
誰會在乎一個實驗體究竟是哪一天來到這個世界的呢?
謝硯這么想著,愈發(fā)不可抑制地對這個遠比自己高大的獸化種產(chǎn)生了許多憐愛,心中滿懷著溫柔的沖動。
直到離開浴室,看見了那張形狀慘烈的破床。
一臉純真懵懂的獸化種頓時顯得面目可憎。
銀七十分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低頭投來疑惑的視線,原本歡快搖擺的大尾巴不自覺減小了一些幅度,但還是甩個不停。
謝硯深呼吸,還是沒忍住,抬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腦門。
床板裂得十分崎嶇。謝硯不死心,指揮著銀七一番嘗試補救,最終還是不得不忍痛接受了只能報廢的結果。
當務之急,應該是再去買個床板。
謝硯查看了自己的銀行余額,最終做出了一個自覺十分理智的決定。
干脆把床架也搬開,睡地上吧。
反正本來就是木板上鋪點褥子,地板也是木質的,沒差。
他身體不適,連課都請了假,所幸家里還有個勞碌了一夜依舊渾身都是力氣的家伙。
銀七勤勤懇懇把破掉的床板送去了垃圾回收站,又收拾起了床架。
為了安置拆開的床架,他不得不把衣柜稍微挪了位置,因而清理出了不少垃圾。
在笨蛋版獸化種入住的第二天,謝硯家開展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大掃除。
看著銀七忙碌的身影,謝硯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他想要再次獲得銀七的樣本,本意是為了做str和hla,好確認兩人是否有親緣關系,以及背后的皮膚有沒有可能來自對方身上。
現(xiàn)在,后者已經(jīng)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似乎沒必要多此一舉。而前者……可能性也太低了點。
忙活著的銀七時不時抬頭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每每視線對上,謝硯便會下意識地對他露出笑容。
銀七總是沒什么反應,很快收回視線,甩著尾巴繼續(xù)工作。
比之前悶聲不響還裝模作樣的時候可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