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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立刻追問:“在哪里?”
銀七摸著下巴回憶了好會兒,眼睛忽地一亮:“保護區。”
那是一個謝硯聽聞過無數次,卻從未涉足過的地方。
銀七顯然對這女孩的印象并不深刻,說完后又陷入了沉思。
謝硯沒有追問,取出手機把這兩張照片依次翻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回了卡套中。
“先去把這東西還了吧。”他說。
將近兩個月的時間過去,鄭有福身上的傷好像依舊沒有痊愈,走得十分緩慢。
謝硯循著銀七提示的方向很快追上了他。
當謝硯從背后喚他,他回身時表情驚詫又不安,甚至下意識地加快了步伐,又往前走了兩步后才意識到這毫無意義,不情不愿地停了下來。
“叔叔,你的東西掉了。”謝硯一邊靠近,一邊抬手揮了揮卡套。
看清他手上拿著的東西,鄭有福立刻摸了摸口袋,之后趕忙迎了上來。
“這么重要的東西,怎么不好好收著呢。”謝硯意有所指,把卡套遞回了他手上。
鄭有福飛快地把卡套揣進口袋,低著頭輕聲說道:“謝謝。”
銀七依舊緊跟在謝硯身后,十分安靜,但存在感十足。
鄭有福眼神從他身上掃過,又迅速收回,說道:“我走了。”
“叔叔你膽子還挺大的,”謝硯站在原地,帶著一臉單純的笑意感嘆道,“一般人看到我這朋友都嚇得不行,你倒是很鎮定。”
鄭有福腳步一滯,干澀地“呵呵”了兩聲,并不回頭,就這么離開了。
謝硯靜靜地看著他蹣跚卻透著匆忙的背影,直到他徹底消失在拐角。
然后轉過身,抬手在銀七的額頭上用力彈了一下。
銀七縮了一下脖子,一臉無辜地捂住了被彈出紅印的前額,表情疑惑不解。
“誰準你跑出來的?”謝硯同他翻舊賬,“就這么點時間都待不住嗎?”
銀七撇了下嘴,沒吱聲。
謝硯大概能讀懂他此刻的表情。
心虛,知道錯了,不打算改,你能把我咋地。
謝硯確實拿他沒什么法子,不過該有的態度還是不能缺。
他朝著住處的方向走去,同時說道:“就是因為你不乖,所以現在要被趕出去了,知道嗎?”
銀七依舊不出聲。
“以為不說話就能糊弄過去?我能讓你糊弄,別人可不行,”謝硯嘆氣,“這一周時間里再想不到辦法,我就只能把你送回研究院了。”
銀七終于有點急了,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謝硯揚起下巴,沖著這個遠比他高大的獸化種頤指氣使:“你要乖一點,知道不?”
銀七快速點頭,耳朵尖上的軟毛也跟著晃。
謝硯十分滿意,對他笑了笑,再次看向前方時卻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這一周內讓銀七獲得許可正式住下是不可能的,努力的方向,應該是趕緊找到一個適合同時安頓他們倆,并且自己的經濟狀況足夠支撐的地方。
問題是,他的經濟狀況支撐力實在太微弱了。
就這么就這么一路走回家,才剛踏進家門,銀七忽然抬起手來。
謝硯下意識以為他又要立刻抱住自己啃上兩口,已經配合地仰起頭來,卻見銀七只是右拳擊了一下左掌。
“我想起來了,”他告訴謝硯,“她叫小燕。”
謝硯愣了會兒,尷尬地低下頭去,問道:“你是說,剛才照片上的姑娘?”
銀七點頭:“小燕姐姐,是第七扇區的志愿者。”
照片上的女孩兒看起來還不到二十,但聽銀七的意思,實際年齡卻是要比他倆大上一些的。
“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嗎?”謝硯問。
銀七搖頭:“不知道,當時接觸也不多。”
謝硯若有所思,心中盤算著,這至少也是一個方向。若那真是鄭有福的女兒,配合這些瑣碎的線索,或許可以從互聯網上搜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些看起來和襲擊事件似乎扯不上什么關系,謝硯卻不知為何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直覺,只要深挖下去,就能獲得想要的關鍵線索。
正要往里走,一條強健的手臂從身后攬住了他的身體。
銀七抱住了他,腦袋埋在他肩頸處蹭了蹭,一路嗅聞著他的氣味,把嘴唇依次印在他的后頸、耳廓和面頰。
謝硯在心里“嘖”了一聲,心想著,果然躲不過。
那不如配合一點,速戰速決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