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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加裝好無所覺,一臉真誠地繼續說道:“當然了,我們也會考慮到周圍住戶的心情。如果你覺得不妥,我可以現在就讓他回去的。”
銀七十分安靜地站在原地,下巴略微抬起,一臉平靜地看向那個男人。
對方被謝硯和銀七一同注視著,顯得有些無措,支吾了會兒,終究沒敢當著這個體格驚人的獸化種的面提出抗議,低頭含混地說了句“沒事”,之后飛快地走開了。
謝硯松了一口氣。
這辦法有點兒無恥,但勝在確實有用。
至少明面上,他是征詢過對方意見,并且獲得了許可的。
回到家中,謝硯本已做好了心理準備要開始例行儀式,卻見銀七半低著頭沉默地一路往里走,完全沒有要與他親熱的意思。
明明是躲過一劫,謝硯心底卻冒出了一絲別扭。
“我們小野有心事啦?”他跟在銀七身后,用撒嬌似的語氣問道。
銀七的回答有點兒不打自招:“沒有。我不在乎那些人喜不喜歡我。”
謝硯在心中嘆了口氣,伸出手去,揪住了銀七的尾巴。
銀七身體一抖,立刻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他試圖搶回自己的尾巴,又不敢同謝硯來硬的,猶豫了會兒,委屈地握住了謝硯不規矩的手。
“我有點在乎,”謝硯告訴他,“我不喜歡別人誤會你。小野明明是個溫柔的好孩子。”
還被謝硯握在手里的尾巴輕輕地抖了抖,尾巴尖不停地顫。
謝硯踮起腳,主動地親了親銀七的下巴。
“不過,小野最可愛的一面永遠只有我一個人能看見,這樣也挺好的。”他對著銀七露出笑容,“還有,尾巴也只有我一個人可以摸。”
銀七沒有答應,也沒有提出反對,只是俯下身來。
例行的回家儀式終于姍姍來遲。
謝硯和沈聿約在第二天下午見面。
去的路上,他心中緊張,反復思考著見面后的措辭。
在敲響沈聿辦公室門時,他依舊猶豫著,不知道該向自己的導師吐露多少。
直到門里傳來“請進”的溫和男聲,他終于下定了決心。
銀七身上最大的秘密,也無非是關于父親當年的實驗。
而這世界上,可能再也沒有比沈聿更了解那一切的人了。沈聿理應知道所有的秘密,甚至包括謝硯也從未接觸過的部分,應該沒有隱瞞的必要吧?
更何況,眼下再沒有什么比銀七恢復健康更重要的。
沈聿昨日剛下飛機,身上卻并沒有風塵仆仆之氣,一如往常溫文得體。
“肩膀好些了嗎?”他關切地問謝硯,“沒有影響到功課吧?”
“放心,已經好多了。”謝硯朝著身后的獸化種示意,“我今天來……是有一些關于他的事,想要咨詢一下。”
銀七跟在他身后進了辦公室,一見到沈聿,眉頭瞬間擰了起來,透出一絲罕見的敵意。
“他怎么在這兒?”他問謝硯。
謝硯被問得一愣,沈聿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因為這里是我的辦公室,”沈聿在回答的同時很快意識到了什么,視線轉向謝硯,“這是……后遺癥嗎?”
不愧是專家。
謝硯苦笑著點了點頭。
沈聿了然,朝著一旁的座位示意:“先坐,我們慢慢說。”
謝硯拉著銀七想要入座,銀七卻不依不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說出的話更為古怪:“你說過的,你再也不會回來了。你為什么在這里?”
沈聿挑起眉,一旁謝硯卻已經明白了過來。
謝硯還記得曾經無意間通過銀七的頸環監聽到的對話。
銀七認得沈聿,但沈聿似乎并沒有認出他來。
聽銀七方才所言,他對當年沈聿與父親的分道揚鑣也留有印象。
“你說爸爸是這世界上最泯頑不靈的人。”銀七說得很認真,表情緊繃,“他讓你滾。你為什么還在這里?”
謝硯第一次在沈聿的臉上見到名為詫異的情緒。
這個從來平和又溫文爾雅的男人愣了半晌,苦笑了一聲,輕嘆道:“原來是你。”
他走近了一步,仰頭細細端詳銀七的面孔,說道:“你的變化好大,我都沒認出來。”
銀七不自在地往后仰了仰,同他拉開了一些距離,眉頭皺得更緊。
“你見過他,對嗎?”謝硯問道,“他小時候也在父親的實驗室待過。”
“當然,”沈聿依舊凝視著銀七的面龐,“……你是謝昭野。”
銀七一臉平靜,“嗯”了一聲。
一旁謝硯卻是萬分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