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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一愣。
銀七所指的,無疑是沈聿。
他原本全無懷疑,可到了眼下這個節骨眼,銀七的話語猶如催化劑一般放大了他心中所有的忐忑與不安。
“……就算他不說,我本來也是這么想的,”謝硯在告訴銀七的同時,也一并安撫自己,“我的血清總不見得會毒死你吧?”
“哦。”銀七點了點頭,乖乖伸出手來。
謝硯手指有些抖,小心地卷起他的袖子,問道:“你怕嗎?”
“不怕,”銀七說,“你也別怕,我不信他,但我信你。”
謝硯深呼吸,鼓起勇氣,把藥劑注射進了銀七的皮下。
整個過程十分安靜,銀七仿佛沒有痛覺,表情身體毫無反應。
抽出針頭,謝硯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感覺怎么樣?”
銀七俯下身,靠了過來。
“剛才沒有做的,現在可以補上了嗎?”他問謝硯。
謝硯終于笑了起來,點了點頭。
銀七把他拉了起來,又攬住他的腰,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謝硯主動地親吻他的嘴唇,手指沿著他的肩膀一路往下滑。
銀七的小臂的袖子依舊卷著,露出帶著淺色雀斑的小麥色皮膚和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謝硯的手指在那一小片區域來回摩挲,流連著那份溫熱的觸感,也留戀著唇舌間炙熱的纏綿。
這一切那么理所當然。
銀七現在傻乎乎的腦子里有沒有思考過這樣一個問題呢?
他們現在,到底算是什么關系。
謝硯這段時間想過很多次,有過一些模棱兩可的答案。
但再過上幾天,這些答案或許就都不做數了。
過了零點,已是深夜。按照銀七一貫的邏輯,這是一個理所當然能夠親密接觸的時間。
謝硯的身體對此已經很習慣,不再有最初時的痛苦不適,相反,能從其中體會到許多樂趣。
銀七對待他狂熱又小心翼翼,每每讓他神智渙散,卻還是留意著不傷害到他的左肩。
當銀七抱著他站起身來,謝硯短暫地晃了下神,但很快便摟著他,熟練地在他懷中找到了舒適又安全的姿勢。
直到被放平在地上,謝硯輕聲提醒:“我們不能太吵。”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么聽話,銀七連同他的嘴唇也一起堵上了。
謝硯單手攬著他的背脊,主動地張開嘴,閉著眼,耳畔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聲、唇舌糾纏的水漬聲,還有衣料摩擦的聲響。
最后那一項會逐漸散去的。
對迫不及待想要接近彼此的人而言,衣物從來都是多余的東西。
熟悉又滾燙的身軀徹底覆蓋著自己,壓得謝硯有些難受,又被堵住了嘴唇,幾乎喘不過氣。
“……你重死了。”他帶著抱怨含混地說。
銀七銜著他的嘴唇,似是回應了一聲。
謝硯身上的分量短暫地減輕了一點兒,沒一會兒,又沉沉壓了下來。
他終于察覺到不對勁。
“小野?”他在銀七的背脊上拍了拍,“困了嗎?”
銀七閉著眼,緩慢地,一下一下地啄著他的嘴唇,嗓子里逸出懶洋洋的聲音,動作越來越遲鈍。
又過了會兒,終于一動不動,睡著了。
有這么累嗎?
謝硯被壓得動彈不得,小心翼翼挪了半天,終于把自己解救出來。
過程中動靜不小,銀七短暫地掀開眼皮,恍惚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便又一次睡了過去。
謝硯光著身子坐在他身旁,蹙眉觀察了會兒。
當初研究院里的工作人員告訴他,給銀七的藥物中含有鎮定成分。
所以,他現在不省人事,是不是意味著起作用了呢?
謝硯心臟劇烈地起伏,有期待,有不安,還有一些空落落的。
他長吁一口氣,附身在獸化種的面頰上親了親,低聲道:“晚安。”頓了會兒,又補充,“早點好起來吧。”
那副裝模作樣冷冰冰的樣子不怎么可愛,可許久不見,也讓人有些想念。
閉上眼時,他心想著,等到明天醒來,或許銀七就會變得比現在更聰明一點。
可第二天早上,當謝硯睜開眼,一貫比他早起的銀七依舊沉沉睡著。
他身體依舊溫熱,呼吸勻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