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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預(yù)料中那般沒有回應(yīng)。
銀七低著頭,視線完全落在地面上,耳朵直挺挺地立著,長尾巴快速甩動的同時尾巴尖顫個不停。
雖然他極力掩飾,但身高差還是讓謝硯可以清晰地捕捉到他面頰上不自然的紅暈。
好快樂,好解壓。
謝硯忽然理解了童年的小絮為什么整天對著小野說些不著四六的胡話。
“怎么,你記得啊?”他幽怨地長嘆了一口氣,“唉,我當(dāng)時要是激烈反抗,誓死不從,估計也會像那可憐的床一樣四分五裂吧?”
銀七撇過頭,腳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謝硯有點跟不上,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直白地抱怨:“你做什么?想甩開我嗎?”他說著語調(diào)一轉(zhuǎn),“把我甩開了,你對我的所作所為也不會消失的。”
銀七觸電一般抽回了自己的袖子,全然沒有回應(yīng),但腳步卻是很明顯的慢了下來。
謝硯繼續(xù)精神攻擊他:“沒想到,沒了床,也攔不住你那點齷齪心思。每天晚上,都在地板上,把我……唉,”他搖了搖頭,“還好哥哥身體恢復(fù)得快,沒讓你這小畜生折騰死。”
銀七雙手緊握成拳,好一會兒,忽然問道:“……你的肩膀,真的沒事嗎?”
謝硯輕輕“嘖”了一聲。
你害羞就行了,想這些做什么。
“本來就沒什么事,”他告訴銀七,“……哥哥我的身子骨比那張破床板結(jié)實多了。”
銀七無言以對,糾結(jié)地瞥了他一眼,繼續(xù)低頭看地面。
“你到底還記得多少?”謝硯繼續(xù)轉(zhuǎn)移話題,“你知道我多少次想把你丟出去嗎?又實在不忍心……畢竟,我們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銀七的腳步頓了一下。
“雖然不是以血緣作為紐帶,”謝硯仰頭,對他笑了笑,“你還記得這些嗎?”
“……忘記的人是你。”銀七說。
謝硯低下頭,語調(diào)變得正經(jīng),輕聲道:“不會再忘了。”
他說完,掩飾般清了清嗓子,音量放大了一些:“但是,你可不能仗著哥哥寵你,就一直這么無法無天的。”
銀七又不理他了。
謝硯滿意地欣賞著他全身緊繃的模樣,繼續(xù)逗弄:“你在想什么呢?不會是打算等待會兒到了以后,又要……”
臉已經(jīng)徹底漲紅了的銀七猛地回頭,金色的眼眸狠狠地瞪著他,問道:“你先問問自己,把一個強奸犯帶回家,是想做什么?”
好問題。
這世上任何人被眼前這雙眼睛如此凝視,恐怕都會因為恐懼而抖如糠篩。
除了謝硯。
“……我就知道,你已經(jīng)開始胡思亂想了,”謝硯說,“你在期待嗎?”
“我……”銀七的強勢只持續(xù)了不到五秒,又敗下陣來,繼續(xù)往前沖。
謝硯這次沒有再出聲,保持著原本的速度跟在后頭。沒一會兒,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前方的獸化種意識到了什么,又一次放慢了腳步。
直到兩人再次并肩,安靜了好一會兒的謝硯忽然開口,語調(diào)平淡得幾乎不帶任何感情:“那要不要試試?”
銀七的尾巴不自然地抖了抖,臉上浮現(xiàn)出驚訝的神色。
謝硯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在倉庫的變故前,他們的關(guān)系看似緊密,實則疏離。
謝硯認真地履行著自己作為監(jiān)護人的職責(zé),又小心翼翼地在兩人之間隔開防線,有意無意地提醒著銀七,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責(zé)任,只要監(jiān)護結(jié)束,他們便分道揚鑣,井水不犯河水。
銀七在那之后記憶一片模糊,心理上,無疑也回到了那個時期,對他存著隔閡。
謝硯不想再那樣了。
自童年失去記憶以來,他第一次體會毫無保留的依賴,他從未如此地信任另一個獨立的個體。
又或者,他們對彼此而言,根本算不上“獨立”,從尚未產(chǎn)生意識之前,他們就是一體的,相依相偎,親密無間。
他無法忍受和銀七再次疏遠。不只是身體上的親密,他還想讓銀七知道,自己心中也為他留著同樣的空間。
小絮是愛他的。
包裝在那些調(diào)侃之下,是謝硯小心翼翼地,想要向他捧出的真心。
那或許并不能立刻撫慰小野這些年來所受到的傷害,但無論要花多久,謝硯會去做的。
直到有一天他會相信,謝飛絮無條件地愛著謝昭野。
見銀七依舊沒有出聲,謝硯干脆伸出手去,捉住了銀七的手指。
他順著指尖,緩慢地向上爬,直到掌心與那只溫暖的大手緊緊貼合。當(dāng)他收攏手指,銀七的手輕微顫抖了一下,然后帶著猶豫,回握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