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吃貓山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又想到昨晚岑銜月指尖的溫度,想到岑銜月看著她的眼神溫吞而繾綣,也與往日皆不相同。
那種感受是從何而來的?難道說那時女主因渣攻心中受傷,正值脆弱之時,故她的靠近才讓女主卸下了片刻的偽裝?畢竟自己喜歡她喜歡得人盡皆知,還差點因她嫁人發了瘋,所以女主就……
怎么也不該這樣才對,女主既然不喜歡她,又怎能再給她以希望?
“裴二爺,到了。”馬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將裴琳瑯紛亂思緒打斷。
裴琳瑯驚覺回神,掀開簾帷朝外看,正是那所城南雅軒,漱雪閣。
此閣前承貢院文脈,后接東市商街,臨水而筑,四面檐角如飛,周圍遍植白梅,花期未過,那梅真如春雪一般,映著黛瓦紅墻,透出一股肅殺之氣。
裴琳瑯引頸望著門上那塊龍飛漱金的烏木匾,心中不期然想到秦玉鳳對她的叮囑:
“你以為那是什么風月場?錯了。那兒只供煮雪烹茶、琴棋書畫,連端茶遞水的婢女都能背誦《楚辭》。”
“起初不過是貴女們附庸風雅的去處,后來長公主定了規矩,每年只發三十六張金花帖,京里頭的小姐們若沒得一張漱雪閣的帖子,出門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貴人。”
“你手里這玉佩抵得過三品官半年的俸祿。可若想進漱雪閣的門,還差得遠呢。”
裴琳瑯喉頭微動,立在門口朝內窺看,果真如秦玉鳳所說,目之所及皆是錦繡成堆,自己恐怕是這里唯一的……
裴琳瑯低頭看自己一身男裝,頓覺渾不自在。
秦玉鳳的手藝自是沒得說,可到底只花了一天的功夫,沒時間精細花樣,襯得這匹價值好布也透著股寒酸氣。
躊躇間,忽見一位水綠衫子的婢女款款而來,上下打量她一眼,不問姓名,只道:“可是裴公子?”
裴琳瑯一怔,下意識點頭。
那婢女抿嘴一笑,側身讓出路來,“殿下早吩咐過,您若到了可直接請進。”
滿庭的華服女子都停了說笑,數十道目光如銀針般扎向裴琳瑯。
裴琳瑯攥緊袖口,跟著婢女穿過人群,分明聽見背后有人輕笑:“那是哪來的小乞丐?后廚的伙計么?”
“后廚伙計是不允許走正門的,八成是殿下的客人,你看她身為那位,正是殿下身邊的婢子。”
“客人?宛清,你又說笑了。”
被喚宛清的女子沒再解釋,她默默看向身側后已然怔住的岑攫星,低聲問:“她是……么?”
岑攫星不可置信地點頭,“是……”
第13章 長公主
今兒個到底是什么日子,岑攫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漱雪閣碰見了她們家里那個野種。
要知道那人前幾天還跟只落水狗似的蜷縮在她們家偏遠那處破房子里,轉頭被長姐一帶走,竟然就出現在了漱雪閣,還一副馬上就要飛上枝頭當鳳凰的窩囊樣兒。
岑攫星牙齒咬得咯吱響,肯定又是長姐在背后牽的線搭的橋。
誰人不知長姐岑銜月曾因善觀星象而受到長公主賞識,雖然后來因為嫁人而拒了這樁好事,但扶持一個區區裴琳瑯想必是不難的。
真真兒是偏心,自己當初為進淑雪閣廢了多少功夫,長姐也沒說幫她,反而指責她汲汲營營、徒惹塵埃。她裴琳瑯又算什么,自己可是她親生的妹妹。
岑攫星正要上前,人群中卻傳來議論之聲。
“那是……”
“沒錯,正是岑府那位,過去時常跟在岑大小姐身邊的,我見過。”
“我當以為岑大小姐何等清高,多年來從不與我等同流合污,為了一介粗鄙之人到底下了凡塵,可惜啊……”
這些閑言碎語一路伴著裴琳瑯,直到進入二樓廂房,門虛虛掩上,耳根子才終止清靜。
裴琳瑯吁了口氣,四下環顧,但見四壁懸著宋人山水,下首桌椅案幾一應皆用黃梨木合著地步打就,案上供著龍泉青瓷,瓶中一枝鵝黃臘梅,同窗外琪花玉樹軒然成畫,真不可謂不雅致。
她落座方案一側,手邊立即端上一盞茶。她戰戰兢兢接過道了一聲謝,那婢子微微一笑,“殿下尚未回閣,公子在此靜候片刻。”便施施然去了。
裴琳瑯捧杯小呷,驚覺此茶亦是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