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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芋謹慎地想,或許姜之久只是正處于她恢復記憶的喜悅中,沒有聽到她說話。
舒芋抬高了些音量:“結婚證給我看看。”
姜之久被高音量驚得顫了一下,慢慢從舒芋懷里抬起頭,她還哭著,流著淚,小心翼翼問:“寶貝你生氣了?”
舒芋已經八成確定自己的推測是對的。
她拿起床邊輕柔的紙巾為姜之久擦滿面的淚水,看著姜之久這么一會兒就哭得紅腫的眼睛,輕聲說:“不生氣。結婚證呢?”
姜之久戰戰兢兢:“你是要撕了嗎?”
“……不撕,我不生氣,只是想看看。”
姜之久的眼淚哭透了兩張紙,她被舒芋擦著眼淚,邊透過模糊的視線,遲疑地打量舒芋。
舒芋為什么第一反應是要看結婚證,并且不是要撕掉結婚證?
不會是給她下套吧?
舒芋:“不可以看?”
姜之久:“……可以。”
姜之久遲疑,但更心虛,撥開被子捂著左胸下方的傷疤下床走進衣帽間。
舒芋的視線隨著姜之久而移動,姜之久沒穿衣服,就這么光著下床去衣帽間,通體雪白的肌膚,流暢飽滿的肌膚,腰細盈盈可握,酒紅色的長發在背部那里搖晃。
舒芋收回視線,低頭撚動手指。
她們倆剛剛做完以后,還沒有洗澡清潔,她手指上留有姜之久的味道……她妻子的味道。
姜之久是她的妻子。
竟是她已婚的妻子。
姜之久在衣帽間里穿上一件睡裙,站在裝有重要證件的密碼箱前怔怔發愣。
不如讓舒芋自己來取?
或許舒芋沒想起來呢?
姜之久走到衣帽間門口,探著腦袋對房內的人哽咽問:“寶貝來開?”
舒芋坐在干爽的那一側,倚著床頭,被子當作抹胸蓋著,好美,姜之久忽然想。
舒芋聽到了姜之久哽咽下的心虛與試探,畢竟姜之久騙她的事是鐵錚錚的事實,她淡淡掀眸。
什么都沒說,只是沉默地看著姜之久。
“……”
舒芋越沉默,姜之久越心虛,越心慌。
姜之久退回去,哭著打開了密碼箱。
不知道舒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心慌,痛苦,悲楚,想死。
還不如死了算了,不用活生生地受折磨。
姜之久抱著兩本結婚證哭,哭著回到舒芋身邊,看到舒芋還沒穿衣服,又哭著去打開鎖著門的次臥。
姜之久哭著從次臥里取出舒芋的真絲睡衣裙給舒芋,哭著看舒芋穿睡裙。
她很喜歡看舒芋的胸型,漂亮飽滿。
舒芋沒移開被子,套頭將睡裙穿上,被子往下挪一寸,睡裙往下挪一寸。
穿到臀部以下時,舒芋稍稍抬起來,將睡裙往下挪,仍是穿得很見外,一點皮膚沒給姜之久漏出來。
等舒芋穿上后,姜之久哭著把結婚證遞給舒芋,哭著躺進被窩,雙手抱著舒芋的腰繼續哭。
她已經不知道為什么要哭了。
舒芋倚靠床頭坐著,抽來柔巾輕輕擦拭哭著的姜之久的臉:“不哭了。”
姜之久哽咽:“……我開心,你讓我哭會兒。”
舒芋揉了揉姜之久的頭發,展開看結婚證。
證件上的名字確確實實是舒芋和姜之久。
結婚照片也是她們兩人。
身穿白襯衫,領口兩個紅心。
她扎高長發,姜之久卷發披肩。
面對鏡頭,她淺笑,姜之久甜蜜微笑。
結婚日期在三年前的夏天。
她們兩人真的是已婚。
舒芋低眸看姜之久。
原來夢里頻繁出現的紅裙,她對姜之久不受控制的吸引,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深愛的人,她時常因為心里發空而在夢中驚醒,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愛的人就是姜之久。
不是信息素高度契合的吸引,不是她暗戀姜之久三年,是因為她們本就是已婚三年的最親密的愛人。
姜之久對她的那些輕浮言論、輕佻動作,以及開口閉口的黃言黃語、姐言不忌,本就是因為她們已婚。
所以她在對姜之久做那些事情時,更多的是彼此熟悉的本能。
那么她的那些妒意,畫室里的項圈,那把特殊的椅子和全身鏡,她想象中的那些刺激畫面,都是她和姜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