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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久午時到家,阿姨問她吃飯了嗎, 要不要吃飯, 姜之久沒吃飯, 但也說吃了,之后就一直躺在沙發上看空氣。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過,她瞥過一眼又一眼,只理會過舒芋和舒媽媽的電話信息,其余全沒理會,滿腦袋都是簡桑回國的事。
到下午四點, 沈京提前下班回來, 進來經過客廳時看了一眼躺在那的姜之久, 洗手換了衣服下樓到客廳時又看了一眼躺在那的姜之久。
姜之久在母親家里穿得還算得體,裸粉色的長袖長褲真絲睡衣, 里面穿了內衣,領口也系得規整。
就是怎么看都懶懶的, 讓當家長的看著,一眼就能挑出站沒站相躺也沒躺相的毛病出來。
沈京過來坐到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盯著姜之久看。
這小丫頭被姜如怡慣壞了, 從小就無法無天任性妄為。
別的小朋友在幼兒園里跟老師玩的時候, 她非要去樹上當鳥。
別的同學參加學校活動時, 她逃課出去跟孤兒院小孩玩。
別的同學準備高考的時候, 她脖子一梗說要學藝術。
她這邊剛給她聯系好國外的藝術學校讓她出去混混, 她又給她考了個狀元回來。
任性也就罷了, 還學習好,這就總讓她吵架都吵不過她。
沈京醞釀著要心平氣和說話, 好好和姜之久說說她離家出走讓所有人都為姜之久擔心的事,姜之久:“讓開,你擋著我了。”
沈京:“……”
沈京往旁邊移開了點,又覺心煩,從姜之久手里搶走遙控器關了電視。
她本來非常心平氣和,甚至這幾個月都很心平氣和,因為她收到了酒酒畫的畫,她認為她們母女倆的關系已經好了很多。
但她進來這么久,姜之久不僅對她視而不見,不叫她阿媽,還怪她擋了她看電視。
沈京:“你沒看見我?”
姜之久抬眼:“你要是在外面受氣了,就去外面撒火,別拿我出氣。”
沈京沒在外面受氣,倒是一回家就在姜之久這受了氣:“你給我好好說話。”
姜之久:“你會好好說話?你教教我。”
沈京氣得咬牙。
沈京把遙控器扔一邊,抱著肩膀說:“趁她們還沒回來,我和你聊聊你和舒芋的事,舒芋現在恢復記憶了,你騙她作了一場,讓所有人圍著你配合你,離家出走又作了一場,害得所有人都為你擔心,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繼續湊合過日子,還是要離婚?我希望你能成熟點。”
姜之久淡漠的目光從沈京臉上一掃而過:“我媽和舒媽媽問我的第一句話都是我感冒怎么樣了。”
沈京:“……你感冒怎么樣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姜之久:“您不是看見了?還沒死。”
沈京冷了嗓音:“有你這么和家長說話的嗎?姜之久你給我坐起來,好好和我說話!”
姜之久懶懶地坐起來,接著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站了起來,在沈京面前居高臨下地說:“我和舒芋永遠不會離婚,我們的感情比你想象的深一萬倍,就算我騙了舒芋,就算我離家出走,舒芋也還愛我,真抱歉,讓您看不成好戲了。”
沈京被氣得想站起來給自己兩巴掌,讓自己嘴欠,非要上趕子給自己找堵添!
但她聽姜之久這么說,心里也是有些安心的,畢竟她唯一的擔心就是舒芋不愛姜之久,擔心姜之久在這段婚姻里悄悄受委屈和難過。
她也不想和女兒吵架,她就是不想看到女兒委曲求全!
沈京用力深呼吸了好幾個來回,姜之久已經走到樓梯那邊了。
沈京在姜之久身后說:“酒酒,阿媽從來沒有要看你戲看你出丑的意思。我現在問你,舒芋真的愛你嗎?”
姜之久停步在樓梯口,想到舒芋手機上簡桑的那張照片,她用力咬牙忍住眼淚。
姜之久回頭陰陽怪氣地笑:“她不愛我,難道愛您啊?”
沈京:“……”
她就多余聊!多余聊!
這個說話難聽得要命的小祖宗,沈京氣得血壓升上來,頭暈胸悶,去吃降壓藥。
姜之久上樓把自己摔到床上,惹完沈京,有了名正言順“被沈京氣哭”的理由,翻身鉆進被子里哭了一場。
哭完打開手機,咬著嘴唇猶豫要不要手欠給自己找堵添。
最終還是忍不住,點進了白若柳的朋友圈,果然看到白若柳又發了她和簡桑的更多合照。
白若柳朋友圈* 一天能更新八百回,她當初為了刪除白若柳朋友圈里她和舒芋的合照,都刪了很久。
機場合照,商場合照,吃烤魚的餐廳合照,自始至終是白若柳和簡桑兩人。
但有一張商場的照片,姜之久看著眼熟,點開放大,正是她和舒芋逛的購物中心,她還看到了她家兩個保鏢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