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月便是照今與阿蕪的大婚了,老身先不喧賓奪主了?!?
姜蕪身子抱恙,操持壽宴有心無力,于是,此任務被交給了詹姨娘。自鶴璩真納窈娘為妾后,詹姨娘整日以淚洗面,每每辰時請安皆是雙眼紅得不能見人,連后院慣愛拈酸吃醋與她對著干的姨娘們也起了些憐憫之心,同是天涯淪落人啊……梨苑那位狐媚子手段了得,勾得老爺夜夜笙歌,早把她們這滿院子舊人忘得一干二凈。
詹姨娘得了正經事干,精神頭果真好些了。老夫人的壽辰是重中之重,馬虎不得,而且,說不準老爺見她辦事得力,會與她重修舊好。
孟冬時節,天氣肅清,繁霜霏霏。姜蕪身著一襲八寶瓔珞織金云肩紋妝花緞襦襖,配以印花絹六幅直裙,腰間系紫羅綬帶,懸瑪瑙綬環,行走間暗香盈盈,凡遇鶴府下人,皆是笑語嫣然。不多時,福緣堂到了。
今兒詹姨娘請了戲班子入府,在后花園亭臺水榭前演練了一場大戲,特為老夫人祝壽。此刻,大半人已入席,只等壽主拋彩開場。
“阿蕪來了?!柄Q老夫人說話中氣十足,卻難掩疲憊,是為孫輩婚事操心所致。
姜蕪含笑念了一長串祝壽詞,又送上她熬了幾宿才縫好的護膝,“老夫人,阿蕪不善女紅,您莫要嫌棄。”
“說的什么胡話!也就你心靈手巧送到老身心坎上了喲,看看那群冤家送的都是些什么華而不實的玩意……”老夫人一面貶低價值千金的珍寶古玩,一面將這樸實無華的護膝當成了心肝寶貝,她同肖嬤嬤翻來覆去地夸,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可把姜蕪臊得不行。
“老夫人~您快別說了?!?
“哎——”老夫人拍額嘆息,“真是老糊涂了,你快坐下,老身的寶貝重孫可有鬧騰?”
姜蕪慈和地撫了撫腹部,柔聲答:“沒,孩子很乖。”
“那便好,照今這會兒怎的沒當我們阿蕪的尾巴了?”鶴老夫人滿臉打趣,木既已成舟,私心里她盼著姜蕪和鶴照今能相敬如賓琴瑟和鳴。
而一提及鶴照今,屋內的婢女嬤嬤們盡數變了臉色,姜蕪倒是習慣了,甚至有閑心解釋:“兄長許是有事?!?
鶴老夫人眼神矍鑠,沒錯過這點風吹草動,“你們竟敢欺瞞?說?!?
姜蕪怕下人實誠又惹老夫人動怒,就半遮半掩地說了。
君拂自抵達舟山起,便以季家大少爺未婚妻的身份住進了季家,那位即是傳聞中的男主,會與君拂經歷先婚后愛、火葬場帶球跑等一系列劇情。季含璋是個正派迂腐的封建大爹,比君拂大上七歲,不要太會說教,自幼千嬌萬寵的大小姐哪里受得了?
幼時,君拂在舟山結識了兩位好友,其一是身為未來小叔的季蘅風,對長兄畢恭畢敬不敢造次,故而她能求救的只有鶴照今。鶴照今是男二,自然不會拒絕君拂的請求。
“孽障孽障?。∪缛粼缰浪莻€拎不清的,老身哪里會……阿蕪,我可憐的阿蕪??!”
鶴老夫人哭天喊地,姜蕪心急地上前寬慰,“沒事的,我不在意。所以老夫人,取消婚約一事,您可能應下?”
聽姜蕪語氣堅定,老夫人長吁短嘆半晌,丟下一句:“老身想想,想想。”
約莫兩刻鐘后,鶴老夫人攜姜蕪姍姍來遲,后花園氣氛微妙,是與梨苑那位有關。
窈姨娘容色明艷卻不顯鋒芒,嬌嬌弱弱如一株無害的菟絲花,可姜蕪不覺得,那討好奉承的一眼,分明充滿了敵意。
在眾人齊聲問好后,老夫人心煩地擺手,“坐吧?!?
主位右側的鶴璩真殷勤地斟茶,卻沒得半個好臉,原以為歹竹出好筍,結果全是次的!一個個的凈鬧得她短命!
聒噪的鶴璩真沒點眼力見,說是老夫人的壽辰,他人逢喜事精神爽,半點不管后院里互扯頭花的女眷們。
“好!好戲!”就他捧場最大聲,氣得老夫人猛給了他一個爆栗。
姜蕪同樣十分惱火,鶴照今怎么聽不懂人話呢?
“阿蕪,我們單獨聊聊可好?”鶴照今忍受不了姜蕪眼中沒有他,明明從前,阿蕪對他,只有明晃晃的傾慕與偏愛。
姜蕪抿緊唇瓣,偏首看了他一眼,而后撐著腰緩緩起身,她避開了鶴照今要攬上來的手,“去假山吧?!?
假山不遠,走兩步便到了。
無盡的沉默中,鶴照今啞聲發問:“阿蕪,你于我,再無半分留戀嗎?你將那件事淡忘,我們重新開始好嗎?還有孩子……”
姜蕪平靜地回答:“我忘不掉,選擇替你隱瞞,已是我最大的讓步了。還有,離軒的刺客是不是和你有關?你可知我也在那兒?”
“什么!阿蕪,你受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