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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蕪睜開糊成一團的眼睛,抿緊唇瓣盯了他片刻,一巴掌拍在了他的下巴,她吸了吸鼻子,“容燼,你混蛋!”她一說完,又要倒下去,但容燼將她視若珍寶地扣進了懷里。
“阿蕪。”容燼撩起姜蕪的臉,湊近她唇邊,“阿蕪,你心里有本王是嗎?”
清冽的呼吸撲灑在臉頰的絨毛上,姜蕪難耐地扭動身軀,搖搖欲墜的理智又要被吞噬,她撇過臉,啞著嗓子質問:“你欺我至此,竟還想要我心里有你,容燼,你不覺得自己太獨斷專橫了嗎?”
事到如今,容燼本就是要來同她解釋,他掰正姜蕪的臉,急切地說:“阿蕪,落葵還活著,本王也并未害你腹中的孩子,本王盡力過,但沒能保下他。”他歉疚不已,祈求姜蕪原諒他的過錯。
姜蕪垂下眸子,躲過他熱切的目光,“容燼,我是棋局上一枚趁手的棋子,你對我……”
“不是的!阿蕪,本王也曾自欺欺人過,但早在洄山之前,在端午時節你將百索放在本王掌心之時,就已然心動了。阿蕪,是本王有負于你,往后,本王會待你好,別不要本王,好嗎?”容燼抱著她的手在發顫,他承認,他慌了。在屋外時,即使謝昭隱藏得極好,可同為男子,他再清楚不過,謝昭深愛阿蕪,甚至于,謝昭與阿蕪之間,還有一個無人知曉的乳名。
溱溱,百谷溱溱,庶卉蕃蕪,多么令人心向往之的盛景,那是一段他插不進去的過往。謝昭與鶴照今,終究是不同的。
容燼在剖心置腹地訴衷腸,但姜蕪,被沉香熏得再次墜入了欲望的深淵,她將腦袋埋進容燼的頸彎里,一個勁地喊他的名字,“容燼,容燼……”
容燼這才驚覺耽擱了多久,他解開沾染了血腥氣的大氅,把姜蕪嚴嚴實實地裹了進去,“阿蕪,本王帶你去找神醫,再撐一會兒,聽話。”
但姜蕪并不聽話,她的手在容燼身上四處點火,聲音也嬌得能勾去人半條命,她哼哼唧唧地喘息,“容燼,我難受,嗚嗚。”
容燼不得已,又把她掏了出來,姜蕪面上粉霞遍布,連脖子也被染紅了,她使勁拽著容燼的衣襟,扯了他一個踉蹌。
“阿蕪,”容燼語氣無奈,但頂著她濕漉漉的眼神,只好順從地壓下了腰,碾上了她的唇,“喘氣。”
姜蕪氣喘吁吁地抱緊他的脖子,恨不得藏到容燼的身體里去,他身上好涼好舒服,“嗚嗚,容燼,”她又哭了,撒起嬌來,讓人沒了脾氣。
可事態緊急,不能再拖了,于是,姜蕪被重新塞回了大氅里,容燼檢查過一遍,才抱起她出了屋子。
蹲在鶴照今跟前的謝昭站起身,焦急地問:“溱溱如何了?”
容燼看了眼人不人鬼不鬼的鶴照今,扭頭回答:“兄長,我帶阿蕪去找神醫,你可能夠脫身?”
謝昭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扯唇說:“你先去,不必擔心我。”
容燼頷首說“好”,運功繞過殿前司兵將占領的院落,徑直往攝政王府去,好在此前分撥了三百燕云衛守衛容府與王府,此行安危姑且有所保障。
攝政王府。容燼顧不上神醫身邊有無人監視,直接落在了藥廬的前院,“胥大夫!”
“誒,誒!是王爺來了。”神醫放下藥草往院子里走,還沒踏出門,容燼就闖了進來。
“她中藥了,勞煩您了。”容燼抱著姜蕪搖了搖,壓低聲音哄了她兩句。
神醫老臉一紅,接過被容燼捏住的手腕,眉頭越皺越緊,他嚴肅地說:“王爺,老夫要看看另一只手。”
容燼便把姜蕪的左手塞了回去,放在他的胸前,又扯出了另一只作亂的手。
神醫把脈費了些時間,再三確認后,才給出診斷,“王爺,姜側妃中的是纏春絲,僅有唯一的解藥之法,乃是陰陽交合。”
要解千絲蝕髓需保元陽不失,而纏春絲只能靠床笫之事解毒,兩相比較下,孰輕孰重,容燼頃刻間就給出了答案。
“多謝。”容燼轉身出了藥廬,帶姜蕪往松風苑走,“阿蕪,快了,別咬手。”他攏緊姜蕪滲出血絲的手背,疾速沖回了東廂房,“齊燁,所有人退守外院,內院半步不得入。”
“主子,您……”齊燁哽咽難言,千絲蝕髓解毒只差一株忘憂草了,若容燼主動斬斷退路,便什么都沒有了。
“忘憂草許是找不到了,但本王不能讓阿蕪有任何閃失,退下,這是命令。”容燼掩緊門,隔絕了外界的所有氣息,他松開捂在姜蕪唇上的手掌,焦躁的哭聲旋即溢了出來。
容燼粗暴地扯掉大氅,對上了姜蕪通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