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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已經(jīng)傳遍了。”花樹年在門外接著道，“武林盟主被殺，這怎么可能瞞得住？只怕還會引來一場報復(fù)。”給蘇云起號了號脈，又交代道：“閣主切莫運功，以防傷口崩裂，好好養(yǎng)傷。”

蘇云起卻似沒聽見般，神思恍惚道：“泠雪會不會已經(jīng)知道了？”

花樹年聽他這話，頓時有些氣結(jié)，“閣主，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副閣主知不知道，而是江湖各門派必然會為趙鶴鳴報仇！他們勢必會圍剿鳳棲山！”

薄陽道：“來就來吧，這一戰(zhàn)是免不了的。趙鶴鳴殺了我們閣中一百二十個弟子，他早就該死了！”

朱溪道：“閣主，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蘇云起回神道：“你們劍法和心法，還需再上一層，這些日子抓緊練功。閣中瑣事，暫且協(xié)商著來吧。”

眾人點頭退下。

蘇云起的傷逐漸好轉(zhuǎn)，整個人雖然沒有消沉下去，卻很少再笑。每日處理閣中事物，督促幾人練功，沒有一絲異樣。只有連翹知道，他總是半夜醒來，憑欄站到天亮。也只有玉簪知道為何秦泠雪的床上，枕頭常常會暈濕一片。

今晚沒有月亮，漫天的繁星卻異常明亮。

“連翹，你說泠雪他還會回來嗎？”

正在鋪床的連翹聞言手一頓，轉(zhuǎn)身便看到一襲紅衣，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臨窗而立。單薄的身形在寒風(fēng)中瑟瑟顫抖。那灼人的紅色此刻幾乎要被無邊的黑暗吞噬。她突然很害怕這樣的蘇云起，沒有絲毫生氣。似暗夜的星光，雖然依舊閃爍，卻飄忽不定，無法捕捉，甚至隱隱透著淡淡的凄涼。

連翹眼眶一熱，抬手擦了擦眼角。取來斗篷，為蘇云起系上，“副閣主肯定會回來的。”

蘇云起搖搖頭，輕嘆一聲，細(xì)不可聞，“他不會再回來了，肯定不會回來了……”

“閣主對副閣主這么好，他怎么舍得離開？他肯定會回來的。”

“我對他一點也不好……”是我毀了他的一生，是我?guī)Ыo他這么多痛苦，是我害得他父母雙亡……他怎么還會回來？怎么還會原諒我？

連翹見蘇云起魂不守舍，靜立在一旁許久，才道：“冬日風(fēng)寒，閣主有傷在身，還是歇息吧，小心著涼。”

“已經(jīng)冬天了啊。”

怪不得，他覺得這么冷……

連翹點點頭，“眼下已是十月底了。”

“快下雪了吧？”

“嗯。”

“泠雪最喜歡下雪了……你下去吧，本閣一會兒再歇息。”

未及三日，顏歌行便帶著夙羽回到泠云閣。

顏歌行將夙羽引到蘇云起的臥房。此時，蘇云起正伏案閱覽醫(yī)書，他放下書卷，指著案前的椅子道：“夙公子，請坐。多日不見，可還好？”

“很好”夙羽落了座，接過連翹奉上的茶盞，看了眼蘇云起面前的醫(yī)書，訝異道：“閣主在研究醫(yī)書？”

“嗯。”

“在下近年也鉆研醫(yī)書，不知閣主涉獵的是哪方面？”

蘇云起笑道：“寒毒。”

夙羽放下茶盞，驚訝道：“在下也在翻閱這些書籍。”

蘇云起接著道：“那可真巧。蘇某查閱的是雪顏草，不知夙公子研究何病？”

夙羽的臉上閃過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