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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在家里不知道怎么地就翻到了以前你給我寄的錄像,還有相機(jī)。”于昕邊往露臺走,邊回頭朝他笑笑,“我都還沒看完呢,好多小時候的事,我都沒什么印象了,關(guān)姨說我小時候很鬧,小動物一樣,我一聽都懷疑了,這真是我嗎?”
葉勉安靜聽著,知道她是回來一趟有感而發(fā),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并不是真的需要自己回應(yīng),所以也沒說話,看著她的眼神很溫柔。
花園都做了自動澆灌系統(tǒng),滅蟲滅蚊一體,濕度和溫度循環(huán)檢測一直開著,所以花花草草依舊茂盛。小時候于昕很愛在這兒玩,記得有一次她差點還把泥底下埋著的管子挖出來,弄得渾身臟兮兮地,又乖乖讓關(guān)姨拉著去洗澡,一眨眼,居然那么多年過去了。
于昕打開陽臺門,風(fēng)一下就吹了進(jìn)來,吹透這個于昕從小生活的地方。
“對了,還沒給你新年禮物。”
于昕這時候才想起來,從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個盒子,簡單包裝過,蝴蝶結(jié)一看就是自己打的,左右對不齊。
葉勉接過,用眼神詢問,于昕點點頭,表示可以現(xiàn)在打開。
這兩天葉勉也沒問過自己的新年禮物是什么,他有預(yù)感于昕會在這天給她,于是輕輕拉松了蝴蝶結(jié),露出里面的盒
子。
葉勉:“戒指?”
于昕知道他在開玩笑,沒忍住笑出聲。葉勉的確是開玩笑,說完,帶著眼里的笑意打開,下一秒笑意便凝住了。
是一把鑰匙。
鉻色的,小小一把,很普通的樣式。
葉勉拿起來,隨即看向于昕。
于昕有些不好意思,她深吸一口氣,半晌說:“房子在伊斯靈頓區(qū),是你會喜歡的那種,安靜優(yōu)雅的喬治亞風(fēng)格的聯(lián)排別墅,雖然不是一手,但上一任主人買來后沒住多久,保養(yǎng)得也很好,年前剛辦好手續(xù),等這個月把軟裝都換一下,就可以入住了。”
聽著這些話,葉勉的眸光在露臺水池的映襯下似乎在隨著波光輕輕顫動,于昕雙手背過去,因為緊張,手指似乎也在跟著他的瞳色發(fā)抖,但她仍然鼓起勇氣繼續(xù)說下去。
“這套房子對你來說,可能沒有江岸的大,也沒有爸爸留給我的天縵的房子住得舒服,更不像這里......有著很多關(guān)于我們以前的回憶。它花了我將近一半的積蓄,對你來說這些肯定不算什么......但買下它的錢,全都是我到英國后自己親手掙來的。我曾經(jīng)覺得自己擁有很多,錢什么的從來不能帶給我任何安全感,但十八歲那年,我不得不開始害怕,因為我發(fā)現(xiàn),自己所擁有的那些,都是別人給我的,而那時候的我,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去接受它了。”
很奇怪,明明以為不會哭,也練習(xí)過很多次,可說著說著,于昕還是覺得眼前開始模糊起來。她努力睜大眼睛,結(jié)果一用力,眼淚就落了下來,但也終于能重新看清他了。
“直到后來,我工作、拍戲、賺錢......靠著自己慢慢積攢下了一些東西,我想,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才漸漸能夠不那么害怕,所以我才能回來,重新面對家里人,也重新面對你。我再也不用只是索取和接受,我也有能力,花自己的錢把喜歡的東西買來送你。”
“雖然晚了六年,但當(dāng)初和你的約定,對我而言依然有效。”于昕輕聲說,“哥哥,到倫敦后,你愿意和我一起住嗎?就像當(dāng)年說的那樣。”
葉勉的喉嚨上下滾了滾,下一秒他握著鑰匙,走過來抱住她。
于昕把頭埋進(jìn)他的胸膛,蹭掉眼淚,雙手從下往上抱住他的脊背。葉勉的胸口一片滾燙,隔著毛衣依然能感覺到,里面的心跳聲很快,仿佛和自己的逐漸融為一體。
于昕安靜聽著,直到兩人的心跳都慢慢穩(wěn)定下來,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動了動。這時葉勉低頭,表情似乎也平復(fù)下去,稍稍松開她一些,只是一只手仍然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來,用手掌輕輕蓋住她的臉,給她抹掉淚痕。
于昕:“你這是......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