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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對這種情況似乎司空見慣,這時候于昕醒了,葉勉把到嘴的字母收回去,回頭喊了一句:“先不要下床!”
于昕懵了,什么都看不清,坐在床上茫然環(huán)顧四周:“哥哥?”
葉勉保持鎮(zhèn)定,快速詢問保鏢要怎么應(yīng)對,保鏢說車在下面,現(xiàn)在回去已經(jīng)來不及,他們現(xiàn)在要往上走,盡量到高處,再叫直升機來接人。
葉勉皺著眉看著外面:“可是現(xiàn)在雨很大。”
“只能等雨停,或者天亮,不然救援難度很大。”保鏢的神態(tài)還算從容,“水很快要上來了,這里也扛不住多久。”
葉勉知道保鏢能過來通知已經(jīng)是看在契約精神的份上,否則他應(yīng)該早就自己離開了,于是選擇相信專業(yè)人士的判斷,點點頭,回身朝于昕快步走去。
這時候水位已經(jīng)開始上升,一些床頭柜甚至都在晃動,于昕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場面,但可能是休息好了的緣故,還算冷靜,率先一步把充完電的手機攥在手里。
葉勉站在水里,把從客廳隨手找來的外套給于昕套上,那是他的,大了好幾截,她自己的這會兒也找不到的,等穿好后對于昕說:“我背你。”
于昕邊挽袖子邊說不用,知道這會兒手機很關(guān)鍵,便俯下身從床頭柜里抽出一次性用品,把里面的東西清空,然后用包裝袋把手機套住。
見狀,葉勉摸了摸她的頭,似乎在為她的冷靜表達(dá)贊許,隨后看著于昕下床,再牢牢牽著她走出房間。
水流聲愈發(fā)急促,外頭的暴雨加深了黑夜的壓抑感,周圍伸手不見五指,于昕只能打開手機電筒照明,一路上還遇到了幾個房間的住客,大家都醒了,一臉緊張地結(jié)伴往上走,身上全被雨水打濕。
于昕貼緊著葉勉,因為赤著腳,顯得有些狼狽。這還是她生平頭一次遇到這種天災(zāi),在這種情況不由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她就是一直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待下去的嗎?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群人冒著雨到達(dá)一片高地,這里樹木密集,枝椏包裹著房頂。風(fēng)雨很大,伴隨著悶雷,保鏢挑了一棵粗壯而高大的樹,喊著讓他們爬上去。
于昕這會兒還沒覺得太累,幸好最近因為排練每天都在鍛煉。她看見葉勉點點頭,便在兩名男性的幫助下率先爬上了最矮的一節(jié)樹杈,這里的樹都很粗壯,于昕的腳一離開水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下半身都凍得快沒知覺了,抬頭看了看,又咬著牙往上爬了半米。
這時候有一對外國情侶想要繼續(xù)往前走,似乎打算往上游出去,保鏢叫了他們一聲,不知道朝他們說了什么,他們點了點頭,仍然牽著手離開了。
黑暗很快就把他們的身影吞沒,其他人見狀不敢再動,紛紛學(xué)著他們找樹往上爬。然而不遠(yuǎn)處有一家人是兩位女性帶著孩子來的,孩子一直在哭,兩個成年人似乎是背著孩子走了挺長時間,已經(jīng)力竭,正在想方設(shè)法先把孩子弄上去,周圍人見狀只是看著,誰也沒有下樹幫忙。
葉勉看了保鏢一眼,兩人幾乎同時往那兩名女性走去,見狀于昕的心都提起來了,拿著手機照向他們,可是徒勞無功,手機的照明除了樹一圈的范圍,再遠(yuǎn)一些就基本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起一個定位的作用。
從這個高度往下看水位變化很明顯,這時候于昕看見了一些漂浮的家具,辨認(rèn)出那似乎是自己房間的一個裝飾邊幾,知道帳篷區(qū)已經(jīng)完全被淹沒,而距離他們離開房間差不多也就過了七八分鐘。
那一刻于昕心跳如雷,又不敢發(fā)出聲音讓葉勉分心,只能緊緊攥著手機,睜大眼睛等待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于昕看見葉勉和保鏢艱難地迎著雨游了回來。
此刻水位線已經(jīng)到了葉勉的胸口,并且流速很快,越來越多木板和家具被漲水帶上高地。
“哥哥!”
這時候一塊橫木忽然撞過來,好像是一張床。于昕大叫一聲,幸好最后關(guān)頭保鏢推
了葉勉一把,葉勉勉強避開,然后攀著樹干爬上樹。
于昕被剛剛那一幕嚇壞了,葉勉一上樹她就牢牢抓著他的后背,揪著他的衣服。
“沒事,再往上爬一些。”
葉勉似乎在喘息,摟著于昕讓她往上爬,他站穩(wěn)之后保鏢也上來了,兩人身上一片狼藉。
于昕手都在抖,聽了這話勉強穩(wěn)住心神,在錯亂的枝椏間艱難地繼續(xù)往上,直到腳能踩到房頂,才喊了一聲:“我踩到屋頂了。”
聞言,葉勉緊跟著也爬了上來,和她一起待在一個樹杈上,腿踩著屋頂受力,這下好多了,最起碼能活動開:“手機呢?”
剛才于昕一直拿的是自己的手機在照明,知道葉勉的手機才是求救的關(guān)鍵,一聽連忙把手機給他。
葉勉打通電話,過了一會兒把手機遞給站在下面一點的保鏢。
保鏢口齒利落地朝電話另一頭說什么,應(yīng)該是在給出他們的定位,隨后把手機還了回來,葉勉又朝著手機那頭說了幾句,過了一會兒眉頭深鎖,掛了電話。
于昕把手機照明關(guān)了,不敢浪費電:“哥哥?”
“我們得等到白天。”葉勉換了個姿勢,在黑暗中用手心給她擦了擦臉,屏幕的細(xì)微亮光只能讓他們看清對方,葉勉忽然說了一句,“對不起。”
于昕知道他是在為讓她遭遇這種情況道歉,她搖了搖頭:“這是意外。”
誰能想到一個雨季能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很渺小的。
也不知道母親那邊會不會有危險,葉勉請去找她的人還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