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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現(xiàn)在才梳妝。”
趙貞來到她身后。蕭沅遠(yuǎn)從妝奩中挑了兩只南紅瑪瑙耳珰,正舉手要戴。趙貞伸了手,輕輕接過了。
他彎了腰,替她戴上耳珰。
蕭沅沅對著鏡子看他,一時有些出神。
他的動作很熟練,似乎是做慣了這種事的。
他對著鏡子,端詳她臉,然后笑了。
“朕昨日見到麗娘。”
趙貞說:“她沒有壞心的,你不要欺負(fù)她。”
蕭沅沅聽到這句,頓時怒從心頭起。
她強忍著沒有發(fā)作,但還是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趙貞道:“你笑什么?”
蕭沅沅哂道:“沒笑什么,閑的沒事,隨便笑笑。”
蕭沅沅此刻的笑,倒不是出于妒忌,而是當(dāng)真覺得好笑。
她并不覺得趙貞愛麗娘。
或許前世,她曾嫉妒過麗娘,覺得趙貞移情別戀。但那不過是她十幾歲的時候。她前世回宮以后,就已經(jīng)看清楚了趙貞的為人。他心里沒有任何女人,只有皇位和權(quán)力。當(dāng)年的他也不是喜歡麗娘,不過是因為心里怨恨太后,刻意挑撥蕭家人的關(guān)系。只是蕭沅沅當(dāng)時太蠢,竟然看不出他的心思,只當(dāng)他是無辜。
蕭沅沅不過是他和太后爭斗的犧牲品。
前世麗娘是被趙貞遷怒,含冤自盡。雖然中間有自己煽風(fēng)點火,但說到底,決定權(quán)在趙貞。他對自己的發(fā)妻冷酷無情,才讓蕭沅沅有了可乘之機。
此刻,他倒勸她,讓她別欺負(fù)麗娘。
這人是不是很可笑?
他就是這樣,嘴上裝的善良,其實內(nèi)心冷酷。
趙貞道:“朕隨便說說,你不高興就算了。就當(dāng)沒聽見吧。”
蕭沅沅瞥著他:“皇上看見她心疼了?我看不至于吧。這宮里這么多美人,皇上怎么心疼的過來呢。”
趙貞輕聲道:“你怎么總是這樣呢。”
蕭沅沅不悅:“我怎么了?”
趙貞說:“你為什么不像別的女子一樣,溫婉賢淑,善解人意。”
蕭沅沅冷笑道:“皇上也不像別的男子一樣堅貞忠誠,一心一意。”
趙貞無奈道:“你這脾氣,朕說一句,你要頂十句。”
蕭沅沅道:“我就這脾性。皇上要是看不上我,就去稟告太后,將我逐出宮去。我也不在這里礙皇上的眼睛。天下男子多的是,也不是人人都要當(dāng)貴妃當(dāng)娘娘。嫁誰都比嫁到宮里守活寡強。”
趙貞道:“朕何時讓你守活寡了?”
蕭沅沅說:“宮里的女人,誰不是守活寡呢?這還用問嗎?”
趙貞見她氣焰萬丈,反倒低了一頭。
“算了,朕不跟你吵。”
趙貞陪笑,從身后抱著她,拍了拍她肩膀:“別生氣了,好不好?朕說錯話了。趕緊梳洗好,陪朕去騎騎馬。”
蕭沅沅見他道歉,這才臉色好了一些,說:“我還沒吃飯呢。”
趙貞說:“誰叫你睡懶覺。你看看太后,每天寅時就起,天不亮就上早朝。下了早朝,吃過飯,就要忙著處理政務(wù),接見大臣。還要抽空讀書學(xué)史,還要料理后宮的事,每天深夜都還不得睡。你想像太后一樣英明能干,獨當(dāng)一面,這樣懶惰可不行。”
蕭沅沅頓時有些失落。
姑母確實是個很勤奮的人,喜歡讀書,手不釋卷。趙貞受她影響,自幼非常用功,每天早起晚睡。以前南征北戰(zhàn),戎馬倥傯,他時常騎在馬上也在看書,不可謂不辛苦。
蕭沅沅卻天性懶惰,既貪玩又貪睡。
趙貞彎腰,側(cè)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你不是想做皇后嗎?從今天起,每天早起,用功讀書,早晚去太后面前請教問安,學(xué)習(xí)如何處理后宮事。還能幫太后分擔(dān)分擔(dān)。”
蕭沅沅臉一紅,心說壞了。她剛重生回來,加上這些日子被禁足,昨夜又想著趙貞的事,一夜未睡,竟忘了太后面前的晨昏定省。
這可是她每天必做的功課。
蕭沅沅前世,最怕這個。她在家中可沒這規(guī)矩,別說給父母請安,每天她爹娘來給她請安差不多。整日睡懶覺,還得娘來喊她起床。
進(jìn)宮時,母親特意叮囑過她:“侍奉太后,不比在家侍奉父母。要每日晨昏定省。”如侍奉公婆。她雖喚太后姑母,但既做了趙貞的妃嬪,就相當(dāng)于是太后的兒媳,必須要恭恭敬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