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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一蹬上了馬,喝了聲駕,起步離去。
當夜回到宮中,蕭沅沅梳洗完,正坐在榻上看書,蕭煦在門外求見。
蕭沅沅大約知道他來的目的。她不想見他,讓人傳話,說:“已經入了夜了,讓他改日再來吧。”然而蕭煦不肯離去,務必要見到她。蕭沅沅沒奈何,只得讓人將他請了進來。蕭煦進門便看了看左右,道:“能否讓他們退下,臣有話想和娘娘單獨說。”
蕭沅沅示意宮人都下去,而后放下書卷:“你想說什么?”
曹沛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皇后娘娘,曹沛此人,不能留著。你務必要殺了他。”
蕭沅沅吃驚:“為何?他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他?”
蕭煦道:“皇上不喜歡此人,娘娘還同他過從甚密,皇上若是知道會怎么想?皇上必定會發怒的。”
蕭沅沅道:“你就是為了要跟我說這個嗎?”
蕭煦見她不為所動,一時竟有些語塞。
“是。”
“那我知道了。”
蕭煦驚愕了半晌,意識到她是在故意裝傻。他不敢把話挑破,只是耐著性子勸說道:“我是為了你好。論理這話我不該說,可我擔心你。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若是傳到皇上耳朵里,會是什么后果?這是要命的事。這人就是個奸佞讒邪小人,萬不可信任,更不可親近,否則一定會連累你。”
蕭沅沅安撫道:“這件事并非你想的這樣,你不必如此驚慌。我今日累了,等過些日子再說吧。”
蕭煦見勸說無用,扭頭出了宮。
他買通了兩名殺手,特意讓他們攜帶宮中的令牌,偽裝成皇后授意,然后深夜潛入了曹沛家中。哪知曹沛警覺,只聽到微弱的腳步聲,便迅速從夢中驚醒。屋子很黑,恍惚看到有人影。他意識到不妙。他這些年養成了防身的習慣,睡覺時枕邊必定藏著利器,當即拔出劍來,和黑衣人展開了搏斗。
阿紓趕到房中,房間里已經是死一般的寂靜。伸手不見五指,只聞到很濃烈的血腥味。她連忙點上燈,就見地上躺著一具尸體,很大一灘血,曹沛靠在床邊,身上也全是血,胸前衣服都被血浸透了,手還握著劍柄。
這件事,次日就傳到了蕭沅沅的耳中。
她先是十分憤怒,當即讓人傳召蕭煦入宮,問他:“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蕭煦裝傻:“娘娘說的什么事,臣不知道。”
蕭沅沅怒道:“你還不承認,是不是非要讓我派人去查。誰給你這么大的膽子,讓你如此肆意妄為。”
蕭煦知道瞞不住她,索性也就不再裝:“他最好死了,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他若是不死,將來還會給你帶來大麻煩。你就不要再管了。”
蕭沅沅氣的不輕:“他好歹是朝廷的官員,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犯了大罪?你不要以為你是皇親就能任意妄為。”
蕭煦絲毫不懼她:“反正事情我做了,大不了你殺了我給他抵命。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皇上,我問心無愧。我隨你怎么處置。”
蕭沅沅罵他:“你就不能先同我商議?非要如此自作主張?”
蕭煦生氣道:“你已經被迷了心竅了,我說了你也不會聽。”
蕭沅沅坐回榻上,心情忽然變得十分低落。
蕭煦走到她身旁,勸說她:“你這是何必呢?這件事就當它過去了,你不要再執迷不悟。皇上下個月興許就要回京。我可以替你保密,但你自己也得收收心,不要讓皇上起疑,否則連我也幫不了你。”
蕭沅沅道:“你出去吧。”
蕭煦離去之后,她在房中坐立不安了好幾個時辰。
她擔心曹沛的性命。
她想去看看他,究竟傷的如何,傷勢重不重,有沒有性命之險。幾次站起身,想要邁出門,最終又忍耐著回房坐下了。
接下來的日子,她沒有過問曹沛的事,只是裝作不知情。
蕭煦則親自去了一趟曹沛家中,丟給他一封辭呈。
“我已經給你寫好了,你照抄,封好交給吏部,然后帶著你的家眷離開京城。”
曹沛坐在床上,背靠著枕,語氣十分虛弱:“你不過是個散騎常侍,吏部的事情也不歸你管。你似乎沒有這么大的權力,來命令我辭官。”
蕭煦瞥了他一眼,道:“我當然沒有這個權力。這是皇后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