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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貓兒聽得主人聲音,幾個躍身,落于那女子懷中。
楊玉成面上笑容淡了些許,回身低頭恭敬道:“崇國夫人。”
那女子走至他身旁,神色嬌蠻地哼了一聲:“你這人,用了什么奇巧法子,竟令得我這頑皮貓兒與你如此親近?”
“回夫人,玉成不過是路過,恰巧碰見您的愛寵。”
“玉成?”被喚作崇國夫人的女子略一思忖,問道:“你就是祖父經常提起的楊玉成?”
“正是。”
眼前女子乃是覃相之孫女覃童舒,覃相子嗣不豐,第三代唯有這一個寶貝孫女,實在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對其極為寵愛。她五歲之時,覃相和覃賢妃便為她向官家請封,得封崇國夫人。百姓因其名字中有個“童”字,又因年紀尚小便得享無邊富貴,也稱她為童夫人。
聽說眼前人便是大名鼎鼎的探花郎,覃童舒饒有興致地笑一笑,道:“抬起頭來。”
楊玉成依言將頭抬起,露出一張豐神俊朗的臉來。
覃童舒眼中閃過驚艷之色,這探花郎的相貌果然名不虛傳,比祖父讓她相看的那些世家子都要強上許多。
她又問:“你來找祖父何事?”
“公事而已。”
“是何公事?你給我仔細講講。”
“此事機密,恩師特叮囑玉成不可外泄。”
“荒唐!我是祖父最為疼愛之人,還有我不能知道的事?”
覃童舒一雙柳葉彎眉蹙成八字,胡攪蠻纏道:“若你不說,今日別想離開覃府。”
楊玉成心中無奈,覃相如此老謀深算,怎的將唯一的孫女養得如此嬌蠻任性。他抿抿唇,正欲胡謅幾句,將覃童舒糊弄過去,卻見她懷中貓兒忽的掙扎起來,使勁兒一蹬,竟高高躍起,直落于墻頭之上。
“還不快追!”
覃童舒慌了神,再也顧不上糾纏楊玉成,提著裙擺急急忙忙地便朝著圍墻跑過去。
身后丫鬟仆婦也跟著圍過去,一群人又是用魚干哄,又是用布球引,忙乎了好半天,這才將貓兒從那墻頭上哄下來。
待覃童舒將貓兒重新抱回懷中,回身再想逗逗那英俊的探花郎之時,卻發現身后早已空空如也。
那該死的楊玉成,竟趁著她抓貓的時候偷偷溜走了!
覃童舒氣得咬唇,心中暗罵: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必要到祖父面前好好告你一狀!
楊玉成自覃府離開,念在陳妙荷昨日劫后余生,受了驚嚇,特意繞路至胡氏果子行,打包了數樣她愛吃的點心。
未曾想待他拎著點心歸家之時,卻被孫氏告知,陳妙荷一早便與一男子結伴出了門,待問及她同何人出門時,孫氏卻又犯了糊涂,迷迷瞪瞪半天記不起來那人名字,忽而又反問楊玉成,難道不是他同荷娘一起出門?
楊玉成一口氣堵在喉頭,半晌,才無奈地點頭稱是。
從孫氏房中出來,他便將點心留于院中石桌之上,如此一來,陳妙荷一進門便可看到。
夏日天長,已近戌時,日頭卻還未落下去。
楊玉成嫌房中炎熱,尋了杏樹下一片陰涼之地,打開了他從大理寺帶回來的一摞卷宗。
不知是即將落雨,天氣分外悶熱,還是他心有牽掛,故而心神不寧。看了大半天,卻還未翻一頁。
眼見天色漸暗,那熟悉身影還未出現在院門之外,楊玉成不免有些心浮氣躁。
他放下手中卷宗,正欲外出找尋之時,卻聽得院外一陣嬉笑之聲。
陳妙荷嘻嘻笑道:“愿賭服輸,你認是不認?”
另有一道熟悉聲音自院外響起:“張獻甘拜下風,愿為陳小娘子驅使,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話。”
“如此甚好。”陳妙荷滿意道,“以后便喚我一聲陳掌柜吧。”
楊玉成往院門走去的腳步一滯,隨后又連退數步,逃命似的奔回自己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