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dú)漂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以他微微一笑,拍拍覃童舒的手背道:“好好好,祖父答應(yīng)你,你要什么,祖父都答應(yīng)你。”
走出覃府之時,早已月上柳梢。
楊玉成揉揉酸脹的肩臂,沉沉嘆了口氣。
今日一番折磨受盡,覃童舒卻還是不肯罷休,非要他明日下值后再去覃府,照今日一般灑掃庭院,端水奉茶,何時他肯改口,何時那覃府馬車便不再等在大理寺外。
楊玉成并非草木,豈能不知覃童舒對他有意。
若是從前,他滿心滿腦都是復(fù)仇,定會順?biāo)浦郏⌒你@營,借此機(jī)會離覃京更近一步。
可如今,他卻望著天上一籠寒月,滿心念著的都是不辭而別的陳妙荷。
她身上帶的盤纏可夠?旅途勞頓,她可尋到客店?路上飯菜是否合口,榻上被褥是否干凈?
無數(shù)擔(dān)憂在他心頭盤桓,令他心亂如麻,警惕之心也跟著少了幾分,直到行至瓦子后巷入口之時,才驀然驚覺身后有人跟蹤。
他正欲將那跟蹤之人引出來,一抬眼,卻瞧見張獻(xiàn)形色匆匆自巷子深處走出來。
他似乎也沒料到會在此時見到楊玉成,面上不禁閃過幾絲慌亂神色。
“你是來尋荷娘的罷,她離開臨安回壽春了。”楊玉成淡淡道,“她走得倉促,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誰知張獻(xiàn)卻蹙眉道:“陳小娘子回鄉(xiāng)之事我早已知曉,她離開臨安前,特意托我經(jīng)營好《燭隱雜錄》,還讓我若是有空,來家中多陪老夫人說說話,解解悶。今夜我念起她的囑托,便過來看看老夫人。”
“她竟告訴了你離開之事?”楊玉成猛地睜大雙眼,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連我都不曾知曉,她竟告訴了你!”
張獻(xiàn)一臉茫然,怔怔地補(bǔ)充道:“我三日前便知道了。”
“好好好,三日前,好一個三日前。”楊玉成怒極反笑,“陳妙荷啊陳妙荷,原來孰親孰遠(yuǎn),你心中早就分得明白,我竟還以為已和你成了一家人,卻沒想到,我在你心中竟如此無足輕重。”
他又望一眼張獻(xiàn),慘然道:“竟連這個萍水相逢的疤臉書生都比不上!”
第59章 巫蠱咒(三)
惡言入耳,張獻(xiàn)也沒了好臉色。
他冷哼一聲,故意側(cè)身重重撞向楊玉成,直撞得對方連退兩步,這才沉著臉拂袖而去。
從瓦子后巷出來,他快步走了數(shù)十步,停在一處酒肆青幡之下,回頭確認(rèn)無人跟隨,這才抬腳邁進(jìn)酒肆,徑直朝角落走去。
酒肆內(nèi)人聲喧鬧,唯獨(dú)角落那桌安靜異常。
矮桌旁只孤零零地坐了個綠衣少女,她一手杵著下巴,一手拎著酒壺,銀白月光自敞開的窗戶中透進(jìn)來,籠在她的側(cè)臉之上,映得她眉間愁緒不散。
“陳小娘子。”張獻(xiàn)快步而去。
那少女轉(zhuǎn)回臉來,竟是已經(jīng)離開臨安的陳妙荷。
她急忙比了個噤聲的姿勢,又鬼鬼祟祟朝張獻(xiàn)身后傳來望一眼,小聲道:“低聲些,沒跟著人罷。”
張獻(xiàn)撩袍坐下,一邊斟酒,一邊回道:“楊玉成還真以為你啟程回了壽春,惱恨你不辭而別,像只瘋狗似的四處咬人。”
“過些時日便好了,反正他一向看不慣我。”陳妙荷心虛地低下頭去,素白的手指撥弄著酒盅。
張獻(xiàn)喝酒的動作一頓:“我倒是沒看出他看不慣你,今夜見他時,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好似丟了什么珍寶似的。”
“你想多了,定是他遇上別的難事。”陳妙荷苦澀一笑,又問,“娘親如何?我這兩日不在,她可安好?”
提及孫氏,張獻(xiàn)的話也多了幾分:“她似乎忘了你已搬離,同我絮絮叨叨聊了一會兒,睡前還說明日要早起為你做紅棗蒸糕。”
許是想起孫氏那副渾渾噩噩的模樣,張獻(xiàn)面色凝重,遲疑片刻后,還是按捺不住問道:“老夫人的病,真的治不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