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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開羽說完又說了聲抱歉,深深鞠了一躬,見渠秋霜還是沉默呆立著,扶起渠秋霜就往外走。
原來趙家是這樣的,不能再任由渠秋霜在這里。
司機琴姐在門口等著,見她二人去了一會兒便出來了,一個神情恍惚,另一個臉腫得跟豬頭,也驚到了,忙掐滅了煙站起來:小羽,這
靳開羽下巴抬了抬,琴姐連忙過去把車門打開。
靳開羽半摟著渠秋霜將她放進車后座,自己從另一邊鉆了進去。
琴姐在駕駛位坐著,從后視鏡覷著靳開羽的臉色:小羽,你的臉,咱們要不去醫院吧?
靳開羽其實還有些耳鳴,臉上火辣辣的。
但她無暇顧及,側頭看渠秋霜。
渠秋霜斜靠在車座上,眼角通紅,眼底全無焦距。
她正準備問渠秋霜想去哪里,不待開口,渠秋霜的手機震了震,打斷未開口的話。
渠秋霜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動作。
那鈴聲響了半分鐘,還不愿意停歇,透著一股不接不罷休的態勢。
靳開羽好奇看過去,沒等她看清楚備注,渠秋霜就按了接聽:爸,有什么事嗎?
她語氣疲憊。
車廂里很安靜,靳開羽耳朵一向尖,聽筒那邊聲音噼里啪啦直往她耳朵里鉆。
橙橙出了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訴我們?你怎么做人妻子的?害我們都沒有辦法第一時間去趙家問候。
渠秋霜垂下眼,沒有辯解,面上多了幾分厭倦。
電話那邊男聲語氣更急,也沒有等渠秋霜辯解的意思。
你是不是還得罪了叢云?現在橙橙不在了,你還不在叢云那里多周旋一下,我們和她家合作的項目怎么辦?
聽到這里,靳開羽別開了臉。
渠秋霜眉目低垂,素來溫和的臉看著竟有些木然,甚至于冷淡。
對面又說了幾句話,大意是讓渠秋霜同叢云服服軟,多哄哄叢云,說完也不管渠秋霜是否答應,徑自掛斷了電話。
車廂里空氣凝滯,靳開羽此時終于理解了為什么趙愁澄要讓她多看顧一下渠秋霜。
以前的和樂融融全靠趙愁澄在維系。
現在趙愁澄突然遇難,渠秋霜平靜溫馨的生活就撕去了那層泛著柔光的假面,顯露出了猙獰的本色,無論是趙愁澄的父母亦或是她的父親都向她發難。
自己是這樣一個晚輩的身份,卻湊巧看到了這一切。
靳開羽料想渠秋霜應該是很難堪的,她為自己看到這一切覺得抱歉。
她忍住不去看渠秋霜,她們的家現在或許也不是一個好去處,觸景傷情。
她自作主張對琴姐吩咐道:去象嶼云灣。
父母在靳開羽年幼時便空難去世,靳家只有她和她姐靳開顏二人。
靳氏那樣大的一個公司,全靠靳開顏一人管理,難免事務繁忙。
靳開顏日常出差極多,她也總在外奔波,二人時間總是對不上。
靳家老宅占地極廣,一人居實在十分空曠。靳開顏不在海市時,她就一個人住在象嶼云灣。
渠秋霜沒有反駁,靳開羽權當她默認了。
琴姐開到象嶼云灣,靳開羽同渠秋霜一起乘電梯上樓。
她按開密碼鎖后,打開門。
室內整潔,門口有阿姨留的便簽,日期是今天,看來阿姨早上來打掃過,她放了心。
今天是渠秋霜第一次來她家,總不好給她看一個落滿灰塵的屋子。
渠秋霜跟在她身后,看著靳開羽略帶滿意的舒朗笑容,眼底幾分迷惘。
靳開羽拉開鞋柜,取出拖鞋。
回頭,見渠秋霜還在門外,她有些奇怪:您累了嗎?
目光落到渠秋霜的高跟鞋上,又細又高的鞋跟,走一路,很難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