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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怎么會不疼?渠秋霜輕斥,起身掃視一周,冰箱里有冰塊嗎?藥箱在哪里
靳開羽將她按到沙發上坐下:都有,我自己去拿。
家中阿姨定期檢查,常用藥都有,靳開羽取過藥箱放到茶幾上,又去挖了一小盒冰塊。
渠秋霜打開藥箱,取繃帶和藥膏的動作分外熟練。
她繞開傷口,用棉簽均勻地將化瘀的藥膏涂到靳開羽的手背上,涂完又用棉簽壓過幾遍,可能是為了幫助吸收,渠秋霜還吹了吹靳開羽的手。
靳開羽低頭,渠秋霜玉色的頸項彎折垂下,纖長的睫毛蓋在下眼瞼上,美得像小時候去寺廟拜佛看到的神女像。
藥膏干得慢,渠秋霜又取過厚的棉布繃帶,疊了好幾層,包上冰塊,扎成一團,貼到靳開羽臉側。
頰側觸感冰涼,但因為繃帶的阻隔,并不刺痛,是很熨帖舒適的感覺。
靳開羽起初任由她按著,但久了心底又有些異樣,她連忙抬手接過冰袋:我自己可以。
渠秋霜輕聲道:我還以為你另一只手也疼。
靳開羽白皙的臉飛起兩抹薄紅。
渠秋霜瞥過她通紅的耳垂,眼神又瞬間變得空茫。
手上的藥膏干得差不多,她剪下繃帶,仔細地包扎好,層層疊疊壘了好幾層,完了剪開尾端,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這蝴蝶結利落又可愛,可靳開羽啊了一聲,苦了臉:我待會兒還要出門辦事。
渠秋霜拍了拍她肩,眼眸微彎,故作沮喪道:很難看嗎?
靳開羽連忙搖頭:沒有,特別好看,就是
就是什么?渠秋霜聲音低落。
靳開羽繼續搖頭:沒什么沒什么。
渠秋霜對她的表現略微滿意,直起身,一邊收拾用過的工具一邊囑咐:給你包扎好了就不可以碰水,洗澡的時候你要記得戴手套。
靳開羽其實不甚在意,但她表情嚴肅,只能應聲。
渠秋霜放好藥箱,見她情緒高了一點,又問道:你以前家里來客人也這樣幫人換鞋么?
靳開羽懵,下意識道:啊?這里除了我姐沒別人來過。
說完又迅速反應過來,原來是渠秋霜覺得她的動作有些夸張。
她直覺今天離渠秋霜近了一點,于是剖白道:您不一樣,您是長輩。
渠秋霜瞥過她誠摯的眉眼,神情淡淡,看不出心緒,只低眉抿茶。
沒有說幸存者偏差的意思,不過趙愁澄的媽媽有這種反應很正常啊,愛的女兒死了下意識遷怒。
第5章
:還要抓我的頭發到什么時候?
窗外細雨紛飛,室內昏暗,空氣濕度適宜,暖風微微,這樣的天氣窩在沙發里十分舒適。
靳開羽以前很喜歡這樣的日子,今天也不例外,甚至可能因為處理了一些記掛在心頭的大事,更加放松。
她坐了一會兒,便覺倦意深沉,眼皮子開始打起架來,慢慢對時間失了感覺。
直到腿邊傳來震動,她才迷迷糊糊轉了個頭,臉側稍癢,她下意識揮手,察覺到自己抓到什么以后,靳開羽倏然睜開眼。
鼻尖盈滿溫柔的香,入目是張略含笑的放大的明凈容顏,她幾乎要靠到了渠秋霜的肩上。
渠秋霜嗓音含笑:醒了?
又慢悠悠看了眼靳開羽的手:還要抓我的頭發到什么時候?
靳開羽心跳微亂,連忙松開掌心,朝一旁挪了挪,只是絲滑的觸感還停留在神經末梢,指尖甚至仿佛可以聞到隱約的發香。
她睡醒以后總是思維慢半拍,此刻竟然好像宕機更久,過了好一會兒才重啟成功。
她正欲說話,手機又響了起來,無奈朝渠秋霜投去歉意一眼,接通電話。
是助理打來的,通知她法務那邊已經研究完畢,就等她去拿主意。
靳開羽掛斷電話,直覺拖延不得。
可渠秋霜著實令人不放心,靳開羽面帶躊躇。
方才靳開羽打電話并沒刻意壓低聲音,渠秋霜聽得清清楚楚。
她半倚在沙發上,看清她眉尖的猶豫,怔然出神,指尖輕緩地摩挲著沙發面,半晌才出聲: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