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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拿手的紅燒小排骨在鍋里燉到了一半,她就接到了劉阿姨打來的電話。
劉阿姨聲音壓低了,但依舊掩不住焦灼:靳小姐,我跟你講哦,這個趙家人太不像話了,昨天趙老師剛下葬,她們家人今天就找上門來,說什么婚前財產婚后財產的,哎喲我也不懂,反正意思就是想把渠老師趕出去!
靳開羽聽到這里,關了天然氣的火,自己心里的火氣騰地點著。她一邊歪頭夾著手機,一邊洗手,問:師母呢?她現在還好嗎?
劉阿姨說起這個又控訴起來。靳開羽從她凌亂的話語中拼湊出了事實。
可能是因為太操勞加上天氣不好的緣故,昨晚一回去,渠秋霜就又開始發燒了,她幾乎一整夜沒怎么合眼。
結果一大早,律師就帶人來敲門,向渠秋霜出示了婚前簽訂的財產協議,并表達了趙家人的訴求
這棟留存著趙愁澄生前幾乎三分之一時光的記憶的房子目前歸屬于趙家人所有。趙家人希望能夠盡量保持住趙愁澄生活的痕跡,為了避免環境被改變,趙愁澄的痕跡有所消磨,叢云夫妻希望渠秋霜能夠搬出去。
渠秋霜對于婚前協議顯然是心知肚明的,劉阿姨說她只是極為緩慢地看了看整個房子的陳設,然后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律師也表示趙家人特別寬容,為她留足了半個月的搬家時間。
劉阿姨的表達很粗糙,靳開羽抓著擦手的手巾,強忍著才沒有令自己摔掉手機。
渠秋霜一向不喜歡給人添麻煩,這幾天對于她的各種行為都是推辭又推辭,現在也一樣,趙家人這樣找上門,她肯定不會多說,但在這里生活十幾年的又何止趙愁澄呢?屬于她的記憶就這樣被剝奪。
電話那邊,劉阿姨見靳開羽一直沉默,還以為電話已經被掛斷了,又喊她:靳小姐?
過了半天,靳開羽的聲音才冷沉沉地從聽筒里傳來:我馬上過來,你不要著急。
劉阿姨聽她這么說,又想起剛才。
律師走后,她急得團團轉,渠秋霜卻還氣定神閑地坐在沙發上。
她當時看著渠秋霜,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渠秋霜這人素日里溫溫和和的,少有特別高興的時候,但遇事也不著急,哪怕是碰到了這種事。
她還有閑心翻手上的擺件,劉阿姨轉了一會兒,突然覺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但要她這么不管,她也沒這么沒良心。
她還在想轍呢,渠秋霜忽然蹙著眉,像是想起什么,對她說:劉阿姨,這件事麻煩你不要告訴小羽。
劉阿姨當時就一拍腦門,那個靳小姐來來回回換了好幾輛車,各個看著都貴得不像話,家里不簡單,找她肯定有辦法。
想到這,劉阿姨又擔心渠秋霜怪她多嘴,囑咐靳開羽:你到時候來了,可不能說是我跟你說的,你就裝不知道,等你到了我再跟你講,然后你才知道,曉得吧?
靳開羽也明白她的意思,她沒空再多想,胡亂應了,抓起車鑰匙就往樓下走。
[小丑]劉阿姨:你不提醒我還真的想不起這個人。
第10章
:甚至可以吻到渠秋霜的發頂。
靳開羽到渠秋霜家門口的時候,還記著和劉阿姨的里應外合,深呼吸了一分鐘,平復好心情才進門。
一夜風雨琳瑯,院里梨花紛然落了滿地,殘白浮影,清冷蕭瑟。
靳開羽垂首進門,同劉阿姨對上面,靳開羽擔心出現上次那種又恰好碰到渠秋霜洗澡的情況,只安靜端坐,任由劉阿姨去喊渠秋霜。
渠秋霜下樓時,倒是看不出生了大病的異狀,頭發松松挽起。身上換了一件素色的旗袍,見她來,果然面上不露聲色,還問她:小羽,今天怎么來了呀?
靳開羽幾乎要忍不住了,現在還不跟她講,還要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
她喝了口水,強自忍了怒氣,波瀾不驚道:我來看看您。
頓了頓,她又覺得這未免太單薄,又補充:有點想您。
渠秋霜目光略略落到她玉白的耳垂上,淡淡一笑,也喝了口茶,沒有接她這有口無心的話。
見她不說話,靳開羽沒轍了,連忙朝劉阿姨使眼色。
劉阿姨也是一個演技夸張的,上來就干嚎,將方才打電話說的事重復了一遍。
渠秋霜輕聲喊了她幾句,示意她不要再說,她權當沒聽到,自顧自繼續表演。
靳開羽耳朵有些累,她直覺信息交代得差不多了,才打斷,轉頭朝渠秋霜,做出一副頗為驚訝的表情,埋怨道:師母,發生了這種事您也不跟我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