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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開羽不知道別人發燒會不會指尖發燙,但一向涼手涼腳的人手上溫度這么高肯定不正常。
說了晚上不想見到她,她還要出現。
說了要去輸液,她瞥過渠秋霜光潔的手背,骨骼輪廓略突出,但仍舊是瑩白的,很明顯是沒有去。
可是這跟她沒有關系。從前就是這樣,過分笨,被她鉆了空子,現在不可以。
靳開羽咬緊下唇,忍住教訓她的沖動:好了,我收下。
她抬起頭,聲音里多了幾分不耐煩:現在可以了吧?你能去做自己該做的事嗎?
渠秋霜靜了靜,同她的眼對上,即便在不悅時,她的眼睛還是很亮,像遠星,此刻不含情,但依舊很美。
她任由自己看了一會兒,才出聲:好。注意安全,安全到了目的地的話,可以給我發條短信嗎?我還是那個號碼。
靳開羽抿了唇:沒有必要。
她點了點頭,也行。說著慢慢轉身,步子也很慢,行道樹下,依舊是路燈拉得老長的影子。
靳開羽低頭,過了半分鐘抬起來,看她背影消失,繼續下單,這次沒忘記加錢。
這次的代駕效率也很高,很快就到了,自己麻利地去開了車,還很殷勤地把車停到靳開羽坐的長椅旁。
靳開羽上了車,代駕實在盡責,看了眼路邊長椅,上面還落了一個透明的手提袋,提醒道:我看您的保溫盒好像沒拿。
靳開羽沉默,坐在后座僵硬了片刻,安慰自己,就這樣擱在這里很沒有素質,不可以隨地扔垃圾。
又慢吞吞下車,抱好那個保溫盒,重新安靜坐好。
***
出去的路并不堵,半小時到了醫院。
靳開羽下了車,直奔病房。
靳開顏麻醉效果過了有一陣子,正在吃飯,桌上擺了大半桌。
見她來了,說:聽說你沒吃幾口,過來跟我一起吃點吧。
靳開羽放下保溫盒,坐下她對面,郁悶道:你們都在我身上裝攝像頭了,很會監視。
靳開顏挑了挑眉,抓住重點:你們?
雖然靳開顏肯定知道,但靳開羽暫時不想提她,板起臉:吃飯就吃飯,那么多話呢?
靳開顏沒忍住笑出了聲,拖長調子哦了一聲,看了眼她身前的盒子:在我這兒還自己自帶晚餐?
靳開羽安靜了一會兒,掙扎著看向保溫盒,下定決心:我沒有要吃。我不想喝粥。
靳開顏看她表情就知道這是誰給的,也不問,點頭:那和我一起吃飯吧。
說著靳開顏打量了她一會兒,問琴姐:她今天喝多了是不是整個人都活潑了一點?
琴姐也仔細看了看:是有點。
靳開羽沒繼續說話了,簡直沒完沒了,太煩了。
她把保溫盒放到一邊,自己取了餐具,和靳開顏一起吃,或許是真的餓了,胃口果然變好了許多。
吃完飯,醫生過來查房,看了報告,連著解釋了一通,說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問題,還有另一個報告的結果,要過兩天才出,她才放心地回家。
她現在住在之前住過的那個房子對面的小區。
沒有其他原因,因為這里離公司近,去哪里都特別方便,而且房子格局和以前一樣,不用再習慣。
在她不在的這兩年,這幾個房子都一起裝修了一遍。當初,靳開顏的原話是:還沒有潦倒到要和別人住到一起的地步,你以后發善心隨便發。
靳開羽對此無話可說。
她洗漱完,躺到床上,正準備睡覺,卻收到了覃薇的消息:【靳總,你到家了嗎?】
靳開羽一怔,忽然想起她說:可以給我發條短信嗎?不知道她怎么暗示的覃薇,但總歸不能是覃薇自己的意思,否則她離席的時候覃薇就該幫忙安排好了。
靳開羽悶著頭,打字:【我安全到了,多謝關心。】
覃薇:【那就好】
回完消息,靳開羽睜大雙眼,看著天花板,那么關心干嘛?她和渠秋霜是就算自己出了意外也不會通知到她的關系。
沒有容許自己再發散思維,靳開羽一夜無夢地睡了過去。
***
這一周之后的三個工作日,靳開羽沒有再去研究所。
一來,團隊很成熟了,沒有必要每天去盯著。
二來,公司的事情多且雜,需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