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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秋霜沒直接應:我問問靳開羽。
蘇盈星一驚:她回來了?
渠秋霜嗯了一聲,而后打開手機發了信息。
蘇盈星又問:怎么回事兒?
渠秋霜邊發消息邊簡要解釋了一下。
看到靳開羽的回復,她又蹙了眉,在蘇盈星驚奇的目光中發了那條語音。
來來回回幾分鐘,看她和靳開羽又有重歸于好的苗頭,蘇盈星心情也好了,笑盈盈問她:好了沒有?到底哪天有空?
渠秋霜看清回復,唇畔含笑,熄了屏:除了周六都行。
蘇盈星感慨:在外面滿世界找了那么久,沒想到還是在這里偶爾遇到,緣分這個事真的說不清。
渠秋霜聽到這句,卻沒搭腔,只安靜舉筷夾了顆蝦球。
蘇盈星看到她表情,一愣。
她以前從沒問過渠秋霜進展,是因為她下意識認為,世界之大,這種漫無邊際的尋找完全是大海撈針,還不如在靳開顏身邊安插奸細來得快。
不進行干擾勸阻,也不過是她覺得渠秋霜有個寄托也不錯。
于人而言,希望最重要,只要覺得前面有路可走,那當下再辛苦也不覺得累。
現在倏然想起那天她問渠秋霜下次什么時候,渠秋霜說沒有下次。
她終于意識到:你這兩年里,是不是在別的地方見過小靳?
渠秋霜一怔,但現在也沒什么不好說的,坦然點頭。
靳開羽可能以為研究所的露臺上是她們時隔那么久第一次見面。
那是靳開羽第一次見她,卻不是她第一次見靳開羽。
第48章
:總有一個人要傷心
時隔這么久,渠秋霜這些心情從來沒有和其他人說過,以后也不好和靳開羽講。
因為這些片段同當事人說或許有一種矯飾或者博取同情憐惜的意味,她并不想要靳開羽的同情,雖然曾經是很好的工具。
確實有很難過委屈的瞬間,但都已經成了往事。
靳開羽還有心軟,還愿意回頭再看,就已經很好。
現在蘇盈星問起,她也勉強當個出口,多說了幾句。
決定換工作,起初是因為每天從教學樓下去,路過那個停車位,都會想起和靳開羽的最后一面。
靳開羽當時的心碎,漠然,明明尖銳卻又仿佛帶著血的詞句,都像一把將人緩慢凌遲的刀。
她后來日夜反復回想,如果當初有說清楚,或者反應能夠更快一點,沒有讓她就那樣走掉,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但時間無法倒流,并且就算過了這么久,她依舊無法解釋初衷,因為她初心就是不端。
那一年里,跑了好些個城市,說是旅游,其實根本不能以放松的心態來享受。
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去到人潮涌動的景點,總是,會不自覺追逐每一個相似的影子,試圖看清每一個可能是她的人的臉。
但一年下來,足跡遍布大江南北,一無所獲。
當然,正常人都知道這樣的行為也只能是一種心理安慰,她對此并不失落,很安心地接受。
去年深秋,計劃去北方的一個偏遠小城,那邊剛好有一個四年舉辦一次的展覽。
結果當地突發暴雪預警,飛機迫降在寧市,等待天氣轉好的時間太漫長,加之確實很累,那個行程也不是非去不可。
渠秋霜等了不過半小時,就決定取消原先的安排,直接在寧市消磨兩天時光。
她也不是喜歡糾結的性格,在休息室確定好大致的行程后,就直接訂了酒店。
也就是在那家酒店門口,她又見到了靳開羽,她坐在出租車后座,直到靳開羽離開,才從車上下來。
蘇盈星聽她講到這里就停下了,問:那你當時怎么沒有直接找她?
當時
她當時坐在車后座,隨意一瞥,熟悉的及肩光亮的頭發,筆直修長的背影,實在太相似,但又不敢確定,怕又是一場空歡喜,讓司機停下來,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她轉身。
她轉身瞬間,看清臉,心里喜悅盈滿。
可隨即,視線往下,落到她手上,她的喜悅倏地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