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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家并不固定,偶爾是渠清河的那間屋子,偶爾是靳開羽成長的地方,或者是現在她們的住所。
渠秋霜精力很低,靳開羽和她在一起后也不太喜歡外出,因為在外要注意社交禮儀,保持距離。
時間轉眼到十月,渠秋霜又結束了一個項目,休假,恰逢流感季,她就算只去公司也很容易生病,靳開羽干脆大部分時間留在家里辦公。
月末的某一天晚上,兩個人親密完,靳開羽抱著她窩在被子里,凝視著她倦懶的神情,重復過很多次的安心感在此刻突然達到巔峰。
靳開羽的手摸到她光滑的背上:我們明天去領證,好嗎?
剛經歷過劇烈的運動,此刻渠秋霜累得睜不開眼,很快點了頭:好。
靳開羽一愣,懷疑她沒有聽清,只抓住了最后兩個字,又重復了一遍:我說我們明天去民政局。
渠秋霜把頭往她肩上靠了靠:我聽到了,我說,好。
靳開羽揚唇,心花怒放,仍然佯作不悅:你怎么答應得這么隨便?都不考慮一下?一點都不重視。
越來越矯情了,渠秋霜閉上眼,咬了咬她下唇:和你,哪天都可以,不用考慮,不領證也可以。
靳開羽唇角彎得更厲害,卻說:那不行,我不可以,你要對我負責。
渠秋霜拽著她鎖骨上的戒指:不是對你負責了嗎?
靳開羽皺了皺鼻:不行,太少了。
那你還想要什么?
靳開羽低頭,吻住她:再來一次。
渠秋霜:
她隨即又被壓下來,很快,就被卷到了無邊欲海里。
翌日,天剛亮,吃完早飯,靳開羽帶她去拍照。
靳開羽親自開車,渠秋霜坐在副駕,順著導航,找了一路,才找到一家門半掩的照相館。
照相館是路邊一間伶仃的房子,單獨的一間,左右不著,兩層的房子,還掛了淺綠的雨棚,頗具歲月痕跡,名字也同外形相得益彰珍愛照相館。
十分有年代感。
靳開羽停好車,又犯了難:真要在這里拍?
渠秋霜輕笑:靳總現在后悔了?
她本以為靳開羽會否認,結果靳開羽認真思考一番,苦著臉說:是有點。
什么都沒有準備,要在這里拍照。
渠秋霜拍了拍她手背,斷然下了決定:就這樣,我很喜歡。
靳開羽還想再說我們等一等好了,我讓人聯系,渠秋霜止住:好了,我們下車,抓緊時間,待會兒還要排隊。
靳開羽轉身,給她拉開車門,朝她伸出手,渠秋霜搭上去,兩人一起站在門口,靳開羽敲響木門。
等了一會兒,門才打開,開門的店主是一個頭發灰白的女人,五十來歲的模樣,精神矍鑠,但眼角有細紋。
店主一見來人長相,頓覺灰蒙蒙的天色都被照亮:你們這是?
靳開羽率先開口:我們想在您這邊拍證件登記照,請問現在方便嗎?
店主一愣,這兩人都穿著一身月白的中式裙,年少者面容清冷,年長者目光柔和,對視間都是情意流淌,頓時了然。
結婚照登記照啊?
靳開羽點頭:是的。
店主朗聲朝后喊:阿園,有客人來了,要拍結婚證件照,準備一下。
后面應了一聲,不一會兒,鉆出一個短發女人來,年紀和店主仿佛,臂彎間還搭了件外衣,動作自然地往店主身上披好: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好就多穿點。
店主應下:別管我,招呼客人。
靳開羽看著她們的互動,唇角翹起,看向渠秋霜,以后,她們老了,也是這樣。
渠秋霜捏了捏她手心,眼里也漫過笑意。
那個阿園幫店主扣好外衣,才抬頭,看向她們,這二人身上從衣服到首飾,都價值不菲。
她目光里是匪夷所思:你們倆?在這兒拍?
靳開羽又點頭:她喜歡。
她沒再多問,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們坐下吧。
靳開羽牽著渠秋霜的手,坐到了紅色的背景畫布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