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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摸到了自己的眼皮上,睫毛上,涼涼的,靳開羽彎唇笑起來。那雙手又往她軟軟的臉頰上移,然后,臉上一痛,她就感覺自己頰側的軟肉被捏住。
渠秋霜一小時前,在走廊上,就猜想手感應該很好,真的摸上去,才發現比覺得的還要好,又滑又有彈性,不知不覺就用了力,然后就看到小鬼睜開眼,淚汪汪地看著她:痛痛。
渠秋霜挪開手指,白嫩的皮膚上起了一串微紅的印。
她少見的有些理虧,只好換成指腹,輕輕地摸過。
靳開羽眨了眨眼,感受著輕柔的觸碰,不自覺蹭了蹭。
渠秋霜摸了一會兒,又見小鬼轉頭,靠近了一些:還痛,要呼呼。
她哼了一聲,其實痛的時候摸一下真的會好嗎?不見得。竟然這么快就得寸進尺了。
她想起剛才小鬼撒的謊:還想學嗎?
靳開羽渾然忘了自己剛才報了菜名,眼睛驟然亮起:姐姐你要教我嗎?
不想學就算了。
靳開羽連忙點頭:想的想的。
渠秋霜抱著手臂,指了指鍵盤琴:你剛才說你會《夜鶯》,我沒聽過,彈一遍給我聽聽。
靳開羽張開小嘴,啊了一聲。
你不會?
靳開羽確實不會,可是她知道撒謊是很不好的行為,漂亮姐姐肯定會生氣。
忽然想起她剛才說自己沒聽過,她靈機一動,坐到了琴凳上,將老師之前教過她的一首自己作的曲子彈了一遍。
彈完,她覺得自己很聰明,竟然可以想到這樣的辦法,迫不及待爬下琴凳,跑到她身旁,求夸獎:我是不是很棒?
渠秋霜本來就知道她胡說,但聽到完全陌生的曲子,還是詫異地揚了揚眉,并不生氣,只覺得好笑,故作沉冷道:這是《夜鶯》嗎?
靳開羽低下頭,不敢看她,拿出在家里和靳開顏講條件的蠻橫:是呀。
渠秋霜起身,也坐到那個鍵盤琴旁,自己將《夜鶯》彈了一遍。
靳開羽聽她彈了個前奏,就知道露餡了,她彈完,聲音聽起來很生氣:剛才你彈的是《夜鶯》,那這個是什么?
靳開羽吸了吸鼻子,半晌才憋出一句:這個是大鳥,我那個是小鳥。
渠秋霜忍住笑,板著臉:還會狡辯。
靳開羽說不出話。
渠秋霜見她蔫了,心情又好了點,繼續打擊她的囂張氣焰:你這么會撒謊,還要和我玩?我不敢和你玩,你走吧。
靳開羽真的急了,也不管自己理虧,抓住她衣角:你剛剛還說要教我的。
渠秋霜面不改色扯開她的手,還是很軟,她捏了捏才放開:剛才是建立在你沒說謊的前提下,你看看你,鼻子都長長了。
見她還不動,渠秋霜又添了句:我最討厭撒謊精。
她討厭自己靳開羽的眼淚瞬間啪嗒啪嗒掉了下來,長長的睫毛幾乎掛不住她的淚珠,頓時淚水就糊滿了那張比渠秋霜的手要小很多的臉。
這就哭了?渠秋霜一時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說什么,木著臉站在原地看著她,等了一兩分鐘,小鬼還沒有任何停止哭泣的苗頭。
她感覺自己玩脫了,硬著頭皮說:你不要裝可憐。
這話一出,靳開羽哭得更兇了,開始抽噎起來。
渠秋霜緊張地看向門外,被人看到真的會以為她欺負小朋友,雖然確實是這樣,可是她一個高中生欺負小朋友,很丟臉。
她起身去關了門,僵硬著說:別哭了。
靳開羽瞬間止住眼淚,打了一個哭嗝,不敢再繼續,但心里還是害怕,只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渠秋霜對上她膽怯擔憂的眼,才意識到,剛才很像命令,于是又干巴巴重復了一次:別哭了好不好?
明明是哄人,一句話說得幾乎沒有起伏。
靳開羽癟著嘴,抽抽搭搭地擦眼淚,但實在從沒這么委屈過,眼淚根本擦不干凈。
渠秋霜猶豫了片刻,蹲下來。
琴姐站在后門的窗戶旁,看著室內的情景,幾乎想不起靳開羽上次哭是什么時候,看來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女孩。
走廊見到的神情冷冽的少女,正動作不甚熟練地幫靳開羽擦眼淚,臉上竟有依稀的溫柔。
室內說話聲隱隱傳來
怎么這么愛哭?小騙子。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