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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從小到大,母親總是說:“這都是為你好。”她習慣了被安排、被監督,從未質疑過這種生活的合理性。
以前外婆在世時試圖讓她理解母親,她們說:“你媽媽是因為失去了你爸爸才會變得這么偏激,更何況她還是名教授呢?本身就習慣了管著別人。”
她不理解為什么她同樣也失去了爸爸,卻還要去加倍的承受這份苦難。
上了大學后,同齡人都在享受自由,她卻依然活在林梅的嚴密管控之下,交什么朋友要經過審核,晚上出門必須報備,甚至回家后還要被翻查手機,一條條消息、一個個聯系人,全都要接受盤問。
無論她走到哪,只要還在這個醫療系統里,她似乎總能被林梅監視著。漸漸地,她開始感到窒息。
那些以“愛”為名的束縛,像一張越纏越緊的網,讓她透不過氣。
林梅一如往常的說:“你說我監視你?許愿,我是為了你好,我是你媽媽我能害你嗎?”
這句話她聽了不下百遍,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她31歲快32歲,不是十三歲和23歲。
她不想聽了,留下一句:“我要上班了,”就把電話掐斷。
進電梯時她剛好碰見遞交完辭職報告下來的魏創,鼻青臉腫的模樣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醫院公告和群里也發布了對魏創的相關批評。
虞無回做了些什么在這一刻已經不言而喻了。
她沒有被這些事情影響心情,和主任報道完后,有條不紊地去查房,去手術。
中午去食堂吃飯時,林梅發來一條短信說:“你生日回家來吃飯,你秋叔叔也請好假了,一家人好好吃一頓飯。”
瞧著這短信她就苦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好好吃一頓飯。
生日飯局寧寧也要回來,前兩個月寧寧才跟她抱怨說畢業想留在國外不知道媽媽會不會同意。
林梅肯定不會同意的,這意味著會爆發一場史無前例的爭吵,有時她也會感覺麻木吧。
下班時同事與她玩笑說:“許醫生,明天不會連續遲到四天吧?”
她淡然一笑:“明天可不來醫院。”
明天她要去醫學院幫學生看實驗數據,相對于病房的高壓工作環境來說,學校顯得相對自由很多。
虞無回本來說讓秦雪來接她,她拒絕了說要回家,隨后虞無回就說晚點來找她,她說“好”。
回家路上她去買了些蔬菜和肉,連帶著囤了一些生活用品以及方便速食類的。她去健身放空自己,完了又回家寫實驗教材。
外面下雪,小區里的‘情報組織’都沒聚集,九點出頭虞無回就來了。
她給虞無回開門后就去洗澡了,在吹頭發時,虞無回走進來抱住她腰添亂問她:“你還在生我氣嗎?”
吹到半干狀態,她關掉吹風機說道:“我沒有在生你的氣。”
“那你在生誰的氣?”虞無回質問的語氣,抬起頭來盯著鏡子里的許愿。
她倒寧愿許愿是在生她氣了,至少也算某種意義上想著她。
許愿沒搭理她在抹護膚品,淡淡的香味很好聞,擠多了就往虞無回臉上也抹了些,她想虞無回總喜歡埋在她頸窩聞,興許是被護膚品腌入味的緣故。
她催促虞無回:“快去洗漱。”
虞無回誤會了什么,笑著說:“許醫生,你好著急啊。”
說完虞無回就起身乖乖去浴室洗漱了,許愿也沒在意解釋她誤會的事情。
無所謂。
因為她確實很想——睡虞無回。
這一次的欲望,比前幾次來得都要洶涌。
好像有無數個令她失控的理由,時針落在12點的輪回上,意味著虞無回要離開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虞無回在她耳邊凌亂著喘#息求繞:“許愿,我不要了…你、”平時若有若無透著兇狠的勁,此刻就蕩然無存變得乖巧順從,看著既好欺負又好哄。
許愿沒回應地繼續著自己的動作,虞無回的手總是無意識地來干擾她,她就把那雙手鉗在枕頭上方。
她的背脊上出現了幾道紅#痕,沁密的汗珠像無數小螞蟻一樣在啃噬,咬得隱隱刺痛。
“太壞了,懲罰你。”
脖頸深深的吻#痕、背上凸起的抓#痕,這些歡愉后才能留下的證據,仿佛都想要深深地去印證什么。
一次又一次。
虞無回反復被拋擲浪嶼之間,在浪平與浪起之間落下又起。
一整夜她們幾乎無眠。
浴室里蒸騰的水汽在鏡子上蒙了層霧氣,她們又來了一次,虞無回在鏡子前吻她。
花灑未關,水聲淅瀝中她恍惚睜眼,頸線條已經留下幾處深深淺淺的紅印,連大腿內側的胎記上也被覆蓋起一道深紅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