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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清和許愿的呼吸同時滯住了
“你被家暴了?”許愿當即便脫口問。
這并不難猜,暴力行為絕不是一兩天養成的。
話剛問出口,女人的眼淚便砸到了地板上:“他那天喝了酒打我...然后我跑了出去,他被車撞了才截肢的,如果...”她快哽咽到說不出話了,“如果那天我沒有跑...他會把我打死的,可如果我沒有跑,他也不會傷到你......”
許愿蹙了蹙眉,這算哪門子的道理?
“這跟你沒關系,又不是你傷的我,況且他打你了,是他的錯。”
“為什么不離婚?”宋以清輕聲問。
女人絕望道:“離啊,我想離婚啊,可離婚又三十天冷靜期,只要他撤離了申請我就離不掉,她們說忍忍就過了我還有一個女兒,我拿不到女兒的撫養權。”
“他們說被打了你就報警,我報警了,警察卻說我們這是家務事。我跑了,他就用我家里人的性命來威脅我把我騙出去打,但凡這些年有一個單位管了我,但凡有一次拘留了他,我也不至于變成現在這樣...”
最后她笑了,笑得凄慘又釋然。
“不過我最終還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連他坐牢這幾年的自由都沒有,我知道這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可是我一想到他進去了我就開心。”
宋以清嘆了一口氣問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遲疑了一瞬,結婚后已經很久沒有人問過她叫什么名字了。
“許萱晴。”
“很好聽的名字,無憂向陽,”宋以清從包里拿了張自己的名片遞給她,“回去后聯系我,我幫你找律師,全程產生的任何費用都由我來為你承擔。”
她顫顫巍巍地接過眼淚砸在了名片上,她手忙腳亂地去擦,袖口有漏出一道陳年刀疤,她難以置信問:“你為什么幫我?”
宋以清笑了笑:“女人幫助女人,或者你當我是個好人。”
其實宋以清也不僅僅是幫她,精神病人就算判刑了也會從輕來判得不到應有的懲罰,一句‘我是精神病’就可以成為無故傷害她人的理由,成為蓄意行兇的擋箭牌,公平是否還存在?
他對自己的妻子都家暴了那么久,不可能每天都是精神病犯的時候。
總之她們都希望壞人可以得到應有的懲罰。
……
許愿最近兩天好很多,能吃一些流食,傷口的疼痛感減輕了許多,也能下地走走不用整天躺著。
要不然再躺下去,她感覺自己要骨質疏松了。
林梅和學校請了假來守著她,秋叔叔也專程來看過。
就連遠在國外的秋寧寧這幾天都天天給她打視頻電話來,第一次打來隔著屏幕還哭到雙眼紅腫,要不是國際直飛機票太貴直接就飛回來了。
林梅說20號有一場重要的學術探討會要去。
許愿看了一下上海大獎賽的賽程,20號才是排位賽,她也考慮到現在的情況也不能久待,于是試著和虞無回說了一下,結果她那天話剛問出口,虞無回便爽快地同意了說:“等20號我讓秦雪來接你。”
稀奇。
她明明已經是個真正的大人了,卻在林梅面前一點自由都沒有,手機是不能看的,拿了一本《醫生的精進》來給她看。
對于她要去英國這件事,林梅也是出奇的同意了:“單位公派交流學習我沒有意見,英國消費很高,錢不夠了跟媽媽講。”
4月19號,今天是虞無回的生日,她也是去廁所的間隙看推送的信息才知道,虞無回卻只字未提。
等林梅去食堂給她打飯了,她才得空給虞無回打去電話問,狹小的空間里都能清晰聽到聲音的回蕩。
“今天你生日為什么不跟我說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虞無回的聲音像浸過水的棉絮:“你說你很忙,你說的。”
每一個字都像要輕得快要化在電流里。
許愿頓時啞然了一瞬,這話確實是她說的,她無奈道:“那你想要什么生日禮物呢?”
醫院的補償慰問金已經打到了她卡里,現在她也沒前兩月那么窮了,更何況之前她生日時虞無回還特地回來給她過生日了。
聽筒里傳來衣料摩擦的細響,虞無回的聲音忽然近了,帶著溫熱的氣息穿透千里,仿佛近在咫尺。
“想要你。”
“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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