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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伯清自然的摟住她的細腰,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她笑著摟住他的脖頸,宋伯清的動作很輕柔,等她適應才循序漸進,葛瑜被熱氣烘托得臉色漲紅,雙手不自覺的從他的脖頸抓到后面,細長的指甲在他的肌膚上留下無數的印記。
宋伯清很喜歡她留印記的動作。
他甚至覺得她應該再留多一些。
這一夜還很漫長,他們有足夠多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宋伯清帶著葛瑜去旱橋市場。那是第比利斯最老的舊貨市場,橋兩邊擺滿了攤子,賣什么的都有,早市里幾個小孩正蹲在地上玩游戲,葛瑜路過時,看見一個小男孩,眼睛很亮很亮,模樣是亞洲輪廓,她看他時,他也在看她,有那么瞬間,葛瑜想到了宋意。
那雙眼睛,真像他。
宋伯清走了幾步,發現葛瑜沒跟上來,回頭望去,就看見葛瑜站在那里看著一個小孩出神。
他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葛瑜回過神來,與宋伯清對看。
雖然他不說,但葛瑜心里有數,那么多次恩愛,次次都沒做措施,一次都沒中過,而他又頻頻篤定自己不會有別的孩子,言外之意,她已然明了。
其實他不說,她大概率也不會想要。
宋意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也僅有這么一個。
宋伯清牽著她的手,說道:“我們還有很多地方沒去,還有很多地方沒看,等蜜月結束咱們回霧城,帶上兒子一起去看。”
“怎么帶?”
宋伯清扭頭看她,“帶上骨灰。”
葛瑜一愣,“我都沒想到這一層……”
“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宋伯清問。
葛瑜皺眉,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自私?”
宋伯清沒回答,只是深情的看著她。
他不說,葛瑜沉思片刻,卻也猜到了他的意思。經過宋意這一遭,他們都活生生的脫了一層皮,喪子之痛,錐心刺骨,普通人經歷一次就足以肝腸寸斷,她跟他都沒有勇氣再經歷一次,人的本能就是規避風險,他們無法保證降生的孩子是不是會像宋意一樣雙目失明,會不會像宋意一樣帶著先天疾病,會不會像宋意一樣……只活了一年。
既然無法保證,那就不要讓事情發生。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葛瑜緊緊摟著他的胳膊,轉移話題,“我想吃甜品,帶我去看看。”
宋伯清看著她笑了笑,“饞貓。”
市場里人頭攢動,兩人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那樣的親密,那樣的恩愛。
那天下午,他們坐上車往卡茲別克去。不再是那種破舊的小巴,而是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司機是個向導,會講英語,一路上跟他們講這條路的歷史。葛瑜聽一會兒,睡一會兒,醒來的時候頭靠在宋伯清肩上。
路是沿著山走的,一邊是懸崖,懸崖下面是水流湍急的峽谷。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山谷,從山谷變成草原,又從草原變成雪山。
到了卡茲別克已經是傍晚,天陰著,云壓得很低。他們住的酒店在整個地區最好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露臺,正對著山頂的圣三一教堂。葛瑜把行李扔下就跑上露臺,站在那里看。教堂在云里,一會兒露出來,一會兒又沒了。
服務員端了熱茶上來,還有一盤當地的小點心,核桃糖,甜得齁人。
宋伯清端著茶站到她旁邊,看著她吃,笑著問:“味道怎么樣?”
葛瑜起身把點心塞到他嘴邊,“你自己嘗嘗。”
宋伯清張開嘴咬了一口,露出不太好吃的表情,說道:“算了,我喝茶吧。”
再返回第比利斯是幾天以后的事。
在第比利斯悠閑懶散的玩了一個多月回國,其實不是結束蜜月了,而是宋玉倪因為身體問題住院,兩人提早結束回國探望,葛瑜陪著宋伯清去醫院,在清冷的走廊里,與溫素欣相撞,她還是那樣,沒怎么搭理她。
葛瑜沒放在心上。
有些人骨子里高貴慣了,是怎么也不可能低頭示好的。
宋伯清從病房里出來,牽著葛瑜的手離開醫院。
葛瑜問他情況如何。
他語氣平淡,“還行,一些老毛病了,前幾年也復發過。”
葛瑜點了點頭,不再過問。
此后的日子,兩人基本就長住在法國,不再回來了,葛瑜的廠子開到了鎮子上,每天下班回家就跟宋伯清談今天發生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