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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有載著明星的黑色保姆車進進出出,亞視門口的長槍短炮已經要圍成了長城,只可惜什么也拍不到。
按照狗仔往常的作風,什么收買工作人員、蹲守后門、偷拍尾隨都要用上,即使沒有消息也會編出來。但是現在他們不敢。
自從亞視換了大股東,明眼人都知道現在當家作主的人是誰。曾經有不長眼的敢編亞視的消息,第二天整家報社都被人砸了。
即使有不怕死的報社老板為了銷量想搞出點動靜,可狗仔也是人,狗仔也有家人,誰都不想一覺醒來就住到了維港的海底房。
“王哥啊,為什么我們要老老實實在外面等著,買通工作人員混進去不好嗎?”一個剛入行的狗仔疑惑地問著帶他的前輩。
王哥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個愣頭青:“你家住哪啊?”
“住在元朗。”新人老老實實地答道。
“那你知唔知亞視的大股東是哪家啊?”王哥接著問道。
“東緣嘛。”新人有些得意,“王哥啊,我之前做過調查的,你考不倒我的。”
王哥嘆了口氣:“是啊,東星的東啊。”
新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突然覺得自己手里的相機格外的燙手,猶豫了片刻,他小聲道:“王哥啊,我……我家里好像還在燒水,我有點事,我先走啊。”
王哥點了點頭,看著新人頭也不回跑離亞視的身影,忍不住點起了一根煙。
當年他曾是個敢拍敢寫的愣頭青,新聞嗅覺敏銳。眼見《夢回大清》電影熱度高,他專門炮制出一篇書迷抵制原作者的報道來,可謂是吸足了眼球。
然后……然后他突然就搬了家,然后他就知道了有些人的報道是絕不能碰的。他摸了摸幾乎橫跨了整個后背的疤,自己也是命大。
終于蹲到了亞視下班,王哥抻了個懶腰,在這里守了一天,人都要僵了。看著從亞視出來的工作人員,他突然打起精神,迎了上去。
“辛苦辛苦,今天也是守了一天。最近的報道還要勞煩費心。”亞視的工作人員倒也客氣,迎上來塞過一個紅包。
王哥雙手接過紅包,連連點頭彎腰:“放心放心,規矩我都懂。禁區嚴防死守,狗仔寸步難行!亞視神秘綜藝封口到底,究竟有何乾坤?標題我都想好啦!”
工作人員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笑來,他拍了拍王哥的肩膀:“我們合作這么久,哪里還信不過你。銷量好的話,可樂哥很大方的。”
王哥的腰彎得更深了:“是是是,多虧可樂哥關照,我前段時間還買了新房,謝謝可樂哥啊。”
工作人員沒再多說什么,笑了笑便走向了下一個狗仔。
王哥這才松了口氣,使勁掐了把有些發軟的腿才直起腰,捏了捏手里紅包的厚度,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哼著歌回報社了。
亞視有一款新綜藝的消息漸漸傳開,所有人都知道這檔節目星光閃耀,但沒人能說出到底有誰參加了節目。
無孔不入的狗仔都在這檔節目上栽了跟頭,這下更讓人好奇,究竟是一檔什么節目,需要保密到這種程度。
直到亞視終于放出了宣傳片,全港才第一次窺見這檔神秘節目的真容。
沒有明星臉,沒有多余臺詞,只有一個個造型詭譎又華麗的面具,在暗調燈光下緩緩轉動。配合著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清唱片段,短短三十秒,只是讓人知道這是一檔唱歌節目。
畫面最后定格一行大字上:《面具金曲王》,大年初三,新年新聲,蒙面登場。
一夜之間,這條宣傳片在電視上循環轟炸,無數人在猜,這個清唱片段到底是誰唱的。
茶餐廳里,有人放下筷子盯著電視:“聽著像歌手,又有點像演員……”
的士上,司機跟著旋律哼了兩句:“這聲好熟,但又講唔出是哪個!”
就連寫字樓茶水間,都有人湊在一起打賭,猜第一位揭面的會是誰。
大年初三,按照習俗,這天是“赤口”,不宜出門拜年。因此安安沒有邀請朋友來家里,只是早早地和烏鴉守在新家的電視前,激動地等著節目開播。
“也不知道第一個揭開面具的是誰。”安安靠在烏鴉懷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電視屏幕。
烏鴉把她又往懷里塞了塞:“怎么?你做的節目,先把自己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