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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zāi)難爆發(fā)后的第一天夜里,林琳幾乎沒有合眼。樓道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畸變者的嘶吼聲、房門被撞擊的悶響,還有鄰居絕望的哭喊聲和哀求聲,每一種聲音都像一把尖刀,刺在她的心上。
她縮在臥室的角落,手里緊緊攥著一把水果刀,呼吸放得極輕,生怕被外面的畸變者或者不懷好意的人發(fā)現(xiàn)。
她不敢開燈,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在黑暗中,好幾次,她都差點崩潰,想放棄掙扎。但一想到遠方的父母,想到可能還活著的男友,她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第二天清晨,紅雨和冰粒已經(jīng)停止,天空依舊是灰黑色的,沒有絲毫陽光??諝庵袕浡F銹、腐臭和燃燒后的焦糊味,嗆得人忍不住咳嗽,遠處偶爾傳來畸變者的嘶吼聲,讓人毛骨悚然。
饑餓和口渴迫使林琳必須行動,她戴上口罩和手套,用圍巾裹住頭和臉,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挪開堵門的重物,透過貓眼觀察外面的情況。
樓道里一片狼藉,散落著鞋子、包包、破碎的玻璃和暗紅色的血跡,還有幾攤發(fā)黑的體液,散發(fā)著難聞的腥氣。
她大氣不敢出,貼著墻根小心翼翼地下了樓,生怕驚動了畸變者。路過二樓時,她看到一戶人家的門敞開著,里面一片狼藉,地上躺著一具尸體,旁邊散落著幾個空罐頭。
林琳心里一緊,加快腳步走出居民樓,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小區(qū)的樓宇之間。
小區(qū)里和街道上一樣,一片荒蕪。綠化帶里的植被已經(jīng)枯萎發(fā)黑,幾只被紅雨污染的野貓體型變得異常碩大,眼神發(fā)紅,盯著她的方向,發(fā)出低沉的嗚咽。
林琳的目標是小區(qū)門口的便民小賣部,那是往常小區(qū)里最熱鬧的地方,擺滿了零食、日用品和糧油。
小賣部的玻璃門已經(jīng)被砸碎,貨架東倒西歪,零食散落一地,有些已經(jīng)被污染變質(zhì),發(fā)出難聞的氣味。她快速掃了一圈,確認沒人,立刻沖進去搜刮物資。
把還能食用的食物塞進隨身的帆布包里,她又找到幾瓶未開封的瓶裝水和一些常用藥品,甚至還有一把生銹的菜刀。
林琳不敢多停留,聽到遠處傳來畸變者的嘶吼聲,立刻撤離了小賣部。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避開游蕩的畸變者,憑借著對小區(qū)地形的熟悉,順利回到了出租屋。
這次搜集物資讓林琳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她也清楚,這些物資依舊有限,而且小區(qū)里的資源遲早會被搜刮一空。
接下來的幾天,林琳漸漸摸索出了末世的生存規(guī)律。白天,畸變者行動相對遲緩,大多躲在陰暗的角落休息,是搜集物資的最佳時間。等到夜晚,畸變者變得異?;钴S,而且會有人趁黑劫掠,異常危險。
她開始嚴格控制飲食,每天只吃一小碗米飯和一點咸菜,或者一包泡面,水更是省著喝,絕不浪費一點。
期間,林琳遇到了其他幸存者。
那是一對老夫妻,住在她隔壁的單元,大爺腿受了傷,大媽手里只有半袋面粉,兩人已經(jīng)快撐不下去了。
林琳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拿出兩包餅干和一瓶水遞了過去,她不忍心見兩人就這么在自己面前死去。老夫妻對著她連連道謝,把家里僅有的一小把曬干的青菜送給了她。
隨著時間的推移,小區(qū)里的物資越來越少,能吃的東西幾乎被搜刮一空,連干凈的水源也變得稀缺。不少畸變者開始闖入居民樓,危險越來越近。
林琳知道,留在小區(qū)里,遲早會被餓死或者被畸變者傷害,她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離開小區(qū),往城外走。
城外有大片的農(nóng)田和村莊,或許那里有未被污染的水源和食物,也可能有其他幸存者聚集的安全點。
出發(fā)前,她把所有物資整理好,裝進一個大大的背包里,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曾經(jīng)給她溫暖的出租屋。她必須往前走,才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出城的路已經(jīng)被廢棄的車輛和尸體堵塞,林琳只能小心翼翼地從車輛縫隙中穿梭。
一路上,她見過被畸變者啃食殆盡的尸體,見過被洗劫一空的農(nóng)家小院,也見過為了一塊面包互相殘殺的人類。
她也受過傷。有一次被一只畸變的野狗追擊,腿部被咬傷,她忍著劇痛,用菜刀砍死了野狗,然后用隨身攜帶的消炎藥處理傷口,夜里蜷縮在廢棄的柴房里,疼得渾身發(fā)抖,卻依舊沒有放棄。
跋涉途中,她還遇到過幾個零散的幸存者,有失去家人的少年,有懂醫(yī)療的護士,還有曾經(jīng)的軍人。幾人有著相同的求生信念,便決定結(jié)伴而行,彼此扶持,抵御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