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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南上手扒拉了一下,小山訇然倒塌,法器四散滾落,偌大院落內竟然難以找到落腳之處。
每樣法器上都刻著醒目的“燼”和一朵蘭花,生怕沒人知道這是誰做的一樣。
雖說花哨了些,但法器質量都算得上頂尖,幾乎涵蓋了此行所需要的全部法器。
“不愧是東晉賀蘭家。”池南拿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鋒利匕首,“這里的每一件單拎出來都能賣到上千兩了。”
冬青接過那把匕首,這種造型的匕首她在書里見過,極薄的匕首身上涂了一層血海蓮的汁液,是挖鬼愁晶的一把好手。
“這能賣上千兩?”她掂量了一下匕首,在空中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光上面涂的血海蓮就已經價值不菲,這種法器在極寒或高溫之下依舊削鐵如泥,且不怕鬼愁晶的毒性。”池南頓了一下,“更何況打著賀蘭家的名號,普通法器也能炒出天價。”
冬青眼珠一轉,走進屋里拿出一面銅鏡,“你說我這個能賣十兩銀子嗎?”
一面巴掌大的銅鏡躺在她手心,她翻到背面,赫然刻著一幅北斗七星圖,雕工略顯稚拙,池南左思右想,還是問道,“這是什么?”
“法器啊!”冬青癟起嘴,“看不出來嗎?”
池南撓了撓頭,決定還是不打擊她自信心,“這怎么用?”
冬青將帶有鏡子的那一面朝下,北斗圖朝上,一股清冽的真氣驀地從掌心涌出,瞬間被銅鏡盡數吸納。
銅鏡背面的北斗七星驟然亮起!
剎那間,一陣疾風平地而起,周圍竹林向后彎折,竹葉嘩嘩作響。
半晌,風止。
池南睜開眼睛,竹居還是那個竹居,竹林也還是那個竹林,周遭一切恢復原樣,仿佛只是刮了陣尋常的風。
冬青還保持著手托銅鏡的姿勢,黑如深空的眸子一順不順地看著他,仿佛在等待他的回應。
池南舔了下嘴唇,斟酌著措辭,心念百轉地思考怎樣才能不傷她的信心。
“冬……”一個音節從唇齒間蹦出,戛然而止。
不對勁。
他屏住呼吸,除了三人細微的呼吸聲外,風聲、鳥雀嘰喳聲、樹葉簌簌聲……一切聲音像是被無形抹除了一般,天地間一片死寂。
池南猝然抬頭,對上冬青含笑的眼睛,“這是一個陣!”
無相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震驚,“坐地起陣?!”
“你……”池南看向她手中的北斗鏡,“你僅用這面鏡子和一點真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布一個陣?”
“嗯,算是。”冬青很謙虛,“我前幾天晚上睡不著,去藏經閣學了點皮毛,回來把我那面梳妝鏡拆了,做的這個。”
短短幾天時間,沒用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只用一面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銅鏡,便做出個能坐地起陣的法器。
“這陣有多大?”無相飄到半空,向下望去。
冬青思索了一下,“竹居、修心池和華堂加起來那么大吧。”
“冬青,你器道幾重天了?”池南喉嚨發滯,啞聲問道。
術士每破一重天,自身靈脈與真氣都會有相應的變化,因此術士自己是能感知到自己破境的。
“五重天吧。”冬青聲音平淡,“陣道應當也是。”
五重天,又稱天塹境,前四重天順風順水而至死修為都停留在五重天的大有人在,若前四重天是平地,那五重天就像一個憑空出現的鴻溝,不說這鴻溝是否能越過,就算跨過鴻溝,接踵而至的是一座近乎垂直的山崖。
因此術士修煉至五重天后,可謂一重一個坎。
而冬青……池南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時候破的境,她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躍過了那條令人望而卻步的鴻溝。
“你還沒告訴我,這玩意值十兩銀子嗎?”冬青追問,若是值,她明日便到集市便賣了。
“冬青,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池南看著那面不起眼的銅鏡,倒抽一口涼氣,“足能賣出上百兩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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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這就是北詔最北端的極寒之城。◎
上百兩?!
冬青自己都驚了,要不是華胥問道迫在眉睫,她倒不如多做幾個法器,還去九幽冰崖冒險做甚?
這時,無相忽然“咦”了一聲,俯身從法器堆下抽出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