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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樾澤頷首,“那諸位,我們便移步至桃林吧。”
眾人起身涌向門口之際,紫荷和柳又青拉住冬青,前者囑咐道,“冬青,輸贏不重要,小心為上,莫要傷了自己。”
后者塞給她幾枚丸藥,“這是煙花彈,扔出去,保他連親娘都看不清!”
冬青安撫的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沈秋溪靠近低語,“名聲不重要,仙人頂的名聲也不需要你一個小姑娘來扛,冬青,你想退便退,想戰便戰,天塌下來,還有我和你紫荷師姐頂著。”
唯一的長老云開天師站在一旁,看著幾人并未出言,贏了,他作為仙人頂的三位長老之一自然跟著長臉;輸了,一個連外門都算不上的雜役弟子,跟仙人頂又有何關系呢?
冬青承了幾人好意,沒說進退,只是默默墜到人群最后,看向打著哈欠的狐貍,見他沒有說話的打算,說:“我以為你會想囑咐我些什么。”
“那幾人太啰嗦。”池南看向她,眼底那股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驕傲勁涌上來,“你揍他,小菜一碟。”
冬青嗤笑一聲,跟隨人群離開了大殿。
都清山谷,十里桃林,向下看去如一條粉色溪流從青山間悠揚穿過,景色美矣。
但此刻除了賀蘭燼那個騷包估計沒人把心思放在桃花上,千百條視線死死黏在站在中心的冬青和關至身上,幾乎要將兩人戳出個窟窿來。
關至五指一張,腕間的手鏈立刻化成一對流星錘,咚的一聲砸在地上,地面微顫。
眾人又看向兩手空空的冬青。
“她怎么沒拿法器?”
“該不會是沒有吧?”
“沒有?那還比什么?”
“城主大人,我沒有法器。”冬青長身玉立,淡淡開口。
人群頓時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甚至連一些仙人頂弟子都在暗暗搖頭,無人相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雜役能勝過望月谷的內門弟子。
“真沒有?還不如干脆認輸!”
“是啊,這不是丟仙人頂的臉嗎?”
“那你想如何呢?”蒼樾澤坐在侍者搬來的椅子上,饒有興致問道。
“可否折一枝城主大人的愛花一用。”冬青指了指他身后開得正盛的桃樹。
蒼樾澤愣了一下,隨后道:“請便。”
一根兩指粗的花枝被無形之力齊根削斷,冬青手一伸,那花枝便穩穩落至她手上。
她學著校練場上弟子比試前那樣挽了個簡單的起手式,繁花簌簌而落,“請。”
關至咬著一句“花花架子”怒喝前沖,帶著十足威力的流星錘裹著真氣呼嘯掄過,冬青仰頭躲過,手腕一轉,花枝猛地抽在他腰側。
流星錘狠狠砸在地上,把草地砸出一個大坑。
賀蘭燼用扇子擋著半張臉,不忍看去,“這打相太差。”
關至如不怕疼一般,后退一段距離后,手中大錘忽然相交旋轉著向前掄來。
冬青紋絲不動站立原地,在錘頭馬上砸來時,手中花枝逆向旋動,硬如玄鐵,狠狠絞住流星錘鎖鏈,猛地向上一挑!
重逾千斤的錘頭被輕飄飄挑上了天,關至被帶的后仰,余光中見一木刺在視野里迅速放大,直奔咽喉而來。
燕明光瞳孔一縮。
關至忙抽身側旋,花枝擦著頸側而過,帶起一絲血線。
嬌嫩花瓣染了血,脫落在地上,冬青看著花枝上的血跡,嫌惡地將其扔在了一邊。
流星錘再次當頭砸下,這次帶著十成十的力道與殺意,正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認為冬青難逃此劫時,那讓人望生懼意的大錘驀地在冬青頭頂一寸僵住。
而頂住千鈞之力的,竟然是一片小小的花瓣。
冬青掌心向上,慢慢抬起手,那大錘便被四兩撥千斤地抬離頭頂,若不是關至臉憋得通紅,青筋暴起,任誰都會以為那駭人的錘頭是棉花填的。
“還沒結束呢。”冬青五指驟然一收!
玄鐵錘頭像被一只手無形捏爆一般,在剎那間化為齏粉,鎖鏈寸寸斷裂,氣浪直接將關至掀飛。
蒼樾澤頭頂的桃花樹忽然搖動,一根粗壯的枝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在關至掉落下來時,“噗”的一聲,刺穿了他屁股上的布料,將其懸吊在枝梢。
仿佛空氣被抽走一般,在場沒有一個人出聲,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
“這……怎么可能?”直到人群里有人顫抖著問出來,這片寂靜才徹底被打破。
柳又青大叫,“嗚呼!冬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