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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運安笑容僵在臉上,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什么書?館長,你是不是記錯了?”
偃洗塵也愣住,看看云湖,又看看劉運安,終于明白了什么。
云湖沒有理會劉運安的否認,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在欣賞一場拙劣的表演。
“無啟國的子民,都像你這樣嗎?喜歡偷東西,又不承認?”
此話一出,劉運安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你怎么知道?”
他看向偃洗塵,見對方目光中的訝異不似作偽,想了想,問:“是那只鯤鵬告訴你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云湖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只問你,為什么要偷《山海經(jīng)》?你要拿它做什么?”
劉運安:“……”
他沉默下來,知道自己應(yīng)該是全都暴露了。
但是他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一直隱藏得很好,從一開始,計劃就進行得十分順利。
他成功憑借“偶然”接近云湖,靠無啟國傳承下來的秘法讓云湖不知不覺偏離了原本的路線,兩人因此相識。
又憑借熱愛工作的良好形象取得她的信任,成功打入鏡湖內(nèi)部,開始等待合適的時機。
他敢發(fā)誓,當時的云湖絕對不曾對他的出現(xiàn)有半分懷疑,而從頭到尾,也沒有人看破他的身份。
除了……
劉運安想起那日,他出手阻止李力□□露自己,因為太過倉促,忘記提前處理監(jiān)控。
雖然他事后立刻趕去刪了視頻,但說不定就是當時露了餡。
李力強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真是害死他了!
劉運安的眼神陡然陰鷙起來,但在偃洗塵的壓迫之下,往后縮了縮,不情不愿道:“……已經(jīng)交出去了。”
這人直到現(xiàn)在還磨磨唧唧不肯和盤托出,想來心中還是存有僥幸心理的。
偃洗塵知道《山海經(jīng)》的重要性,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手抓住劉運安的肩膀,逼問道:“交到哪兒了?交給誰了?你老實交代!”
劉運安搖搖頭,一副被欺負的老實人的模樣,就是不肯說。
云湖反而笑了出來:“很好,最后的機會你也放棄了。”
她本想著畢竟劉運安畢竟一直在鏡湖踏踏實實工作,從不喊苦喊累,這次若是被逼迫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她說不定還能網(wǎng)開一面。
但現(xiàn)在他這幅樣子,她還有什么不懂的?
《山海經(jīng)》和她是綁定關(guān)系,真以為她不知道書現(xiàn)在在哪兒嗎?
云湖發(fā)動車子,開出海洋館,連導(dǎo)航都不用,車子開得又快又穩(wěn)。
偃洗塵看不出來,經(jīng)常開車的劉運安卻是意識到不對勁。
云湖的大方向一直沒錯,但她沒有選擇最近的那條道路,反而如同開了天眼一樣,提前拐彎、變道,操作行云流水,一路極其通暢地到達了目的地。
就算是當下最好用的行車導(dǎo)航,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云湖拉開車門下車,后排車門自動解鎖,劉運安拉開車門就想往外沖。
但他還沒跑出兩步,整個人仿佛狠狠撞上一堵墻,撞得眼冒金星。
定睛看去,面前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墻。
他心下慌張,伸出手去摸,果然,面前立著一道看不見的障壁。
云湖不急不緩地停好車,見他一副被貓抓住的耗子模樣,好心解釋道:“不用掙扎了,你現(xiàn)在被結(jié)界困住,沒辦法離我們太遠。”
說完,她帶著偃洗塵,和不情不愿的劉運安,一步一步走進了樓。
前臺臉上掛著職業(yè)微笑:“您好,歡迎來到寰宇娛樂,請問有預(yù)約嗎?”
云湖回以一笑:“沒有預(yù)約。我是來找我丟在這兒的東西的。”
前臺多看了她兩眼,確認自己之前沒見過云湖,謹慎地問:“您是說,之前您來這里的時候,把東西落下了嗎?可以描述一下具體是什么,我?guī)湍鷨枂枴!?
她正要拿筆記錄,角落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不用問了,她是來找我的。”
眾人齊齊轉(zhuǎn)頭看向角落,待看清后,云湖訝異地抬了抬眉毛。
謝執(zhí)站起身,輕輕瞥了劉運安一眼,對云湖笑道:“你丟的東西在我這兒。走吧,跟我上去取?”
偃洗塵立刻護在云湖身前。
云湖拍拍他肩膀:“走吧。”
偃洗塵滿臉不贊同:“誰知道他在上面——”
兩人目光相接,云湖表情沉穩(wěn),眼神堅定,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