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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月島昨晚和他說今早不需要起來了,但山口知道,以阿月的性格,這最后一天他一定會堅持下去的。
月島的腳步頓了頓,他抬手推高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光遮住眼底的情緒,語氣還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調(diào),“誰知道。”
話是這么說,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往操場的方向掃了一眼。
在不是操場中心的位置,他一眼就看到月野涼香正和不認識的學(xué)姐站在一起說話。
此時太陽已經(jīng)完全升了起來,不似剛才的涼爽,陽光落在月野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側(cè)著頭聽學(xué)姐講話,嘴角彎著淺淺的弧度,手里捏著一本手冊,看上去正在為體育祭做最后的準備。
目光撞上的瞬間,月野像是有感應(yīng)似的,忽然轉(zhuǎn)過頭來。
四目相對。
月野沖這邊露出微笑,抬手打招呼。
她沒有喊,就這么揮揮手。
隨后又被學(xué)姐吸引了注意,連月島是否回應(yīng)她都沒注意。
月島的心跳漏了一拍,半抬起的手停在那。
山口忠看到班長給他們打招呼,大為震驚,但隨后他就意識到今天早上一定發(fā)生了什么。
“所以還是遇到了,對吧?”聽得出他語氣中的興奮,和期待。
月島螢知道山口背后想說的意思,“也可能是夢吧。”
“為什么?”
“因為只是遇到了。”
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改變。
月野重要的人沒有改變、月野喜不喜歡他也沒有改變、甚至她可能只是在告訴自己她不生氣前段時間他們對她的疏遠而已。
察覺月島在說什么的山口將臉皺成了一團,半天才憋出一句。
“阿月,你好別扭啊。”
“咳咳咳——”月島被山口這句直白的吐槽嗆得猛咳起來。
他抬手捂住嘴,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潮,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瞪著山口,“你、你胡說什么呢?”
山口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伸手輕拍他的后背順氣,“本來就是嘛,”
“人家月野同學(xué)剛才不都和你打招呼了嗎?說明你們和好了呀,結(jié)果你給我來一句什么[只是遇到了],”山口模仿著月島的語氣,最后還來了一個,“切。”
“閉嘴!”月島猛地打斷他,抬手推開湊過來的山口,腳步下意識地加快,“再胡說八道,英語筆記別想看我的。”
山口瞬間噤聲,臉上的表情垮了下來,苦著臉跟在他身后,“別啊阿月,我錯了還不行嘛……”
兩人一前一后地往教學(xué)樓走,身旁來往的忙碌同學(xué)越來越多,他們也收起剛才的話題安靜趕路。
只是剛才山口的那句“別扭”還留在月島的腦海。
別扭嗎?
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冷靜后再去看他和月野今早的相遇,得出了答案。
的確只是見了一面,不是嗎?
*
一直到班主任領(lǐng)著同學(xué)們下樓,月野涼香都沒出現(xiàn)。
她又被委員會給抓住,去做臨時力工了。
“體育祭的維持需要大家!!!”
體育祭開始之前,學(xué)生會長拿著喇叭在臺上這樣鼓動各班班長。
明明應(yīng)該解散的時間,他卻拉著大家在這聽他演講,還說接下來依舊不能回去。
要做裁判、要給運動員們檢錄、要維持賽場秩序、要......
緣下前輩回頭偷偷看了一眼月野同學(xué)的臉,果然,又黑下去了。
下一秒,月野涼香舉手了。
“會長,你們學(xué)生會沒別人干活了嗎?”
緣下力和身邊另一個同學(xué)同時捂住臉,擋住自己感動到要流淚的面容。
[天哪,月野同學(xué)她真的問出來了!!!]
[good job!月野同學(xué)!]
學(xué)生會長被她一噎,梗在那。
但月野還在繼續(xù)。
“哪怕叫體委來也行啊,人家起碼專業(yè)對口,我們只是班長,又不是您手里的學(xué)生會干部,為什么每次都找我們干活?”
“還有,下次能不能提前發(fā)要找志愿者的通知?5分鐘之前發(fā)上哪給你找啊,其他人都把今天的行程安排好了。”
大概是早就有預(yù)感月野同學(xué)又會第一個蹦出來提反對意見吧。
她說完后,其他班長迅速跟上,聽起來大家早就想好要如何反駁了。
他們要是喜歡做學(xué)生會的事當年就報名競選了,就是不喜歡,才沒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