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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著呢,月島那邊湊了過來。
涼香只覺得自己側臉一濕,有什么溫熱的東西舔過。
驚嚇般的眼神看過去,和一雙琥珀色的獸瞳對上,舉著勞勞的雙手都顫抖一下。
隨即,她把勞勞放在月島身邊,胖胖的貓貓也有一雙琥珀色的獸瞳,和它的男主人一模一樣。
“你倆......變異了?”
*
那是月島回到家之后才意識到的事情。
經過一早上的折騰,勞勞終于從熟睡中醒過來,伸著懶腰,給自己的后雞腿梳梳毛。
月島此時已經摘掉自己的帽子,就這么跪坐在床邊看著他,尾巴在身后無意識擺弄著。
不知怎么的,他就是覺得這個坐姿很舒服,既不壓著他的新尾巴,他又能舒舒服服把腰慫著。
有些東西一旦不可思議到極限,就開始有跡可循起來了。
自己的異狀、結合貓貓的昏睡、以及昨晚它那么那么激動的樣子,月島不難想到這一切都是它搞的鬼吧?
“勞勞。”他在貓貓最愜意的時候叫了一聲。
勞勞立刻放下自己的后雞腿,歪著腦袋看他。
“喵?”[干什么?]
大眼睛一抬就看到月島新長出來的貓耳朵了,勞勞開心地扭扭身子。
“喵~”[你也有耳朵了呀~是不是很可愛呀?]
喵咪的叫聲在月島的耳朵里打了個轉,直接變成了他能聽懂的話。
“所以果然是你做的?”
“喵。”[嗯嗯。]
“喵。”[勞勞昨晚太開心啦,所以要叔叔也變成可愛貓貓。]
說完,它走過來蹭月島的膝蓋,不是那種撒嬌,是那種仿佛拿來當擦臉布的蹭。
“喵。”[這樣我們就天下第一好啦!]
*
很久很久之前,月島其實聽過這句喵喵話,那是他還覺得是自己的幻覺,并沒有當回事。
現在被勞勞當面說起,回憶如流水般爭先出現。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勞勞時的事情。
勞勞的媽媽是在離開他們家一段時間后懷著孕重新回來的。
最開始家里誰也沒發現,一直到院子里開始有小貓的叫聲,月島媽媽才發現那只眼熟的貍花貓回來了。
找到它時它正蜷縮在大門旁的花叢里 ,連遮風擋雨的東西都沒設置好,只是將自己的寶寶蜷在懷里,企圖用自己的身體為他們抵擋臨近新年的寒風。
月島媽媽肯定不忍心讓它們就這樣在室外過年,就將所有貓咪都帶回了家。
布置好后沒幾天月島才從東京回到仙臺。
媽媽和他說這件事時滿臉的恨鐵不成鋼啊,說自己要是能早點帶貍花貓去絕育就好了,就能不讓它在最冷的冬天受這份罪。
還說那天抱它進家門時,它們躺著的地方全都是凍住的血,又冷又狼狽。
去寵物醫院一看,產后失血、炎癥,全來了。
住了好幾天的醫院才把它接回來,結果接回來第一件事又是跑去給自己的小孩喂奶。
月島媽媽不心疼那些小貓,她心疼這個大貓貓。
說了好多次,說她給小貓買了奶粉了,這幾天沒有它也吃得很好,讓大貓貓好好養病,但人家就是不聽。
要是不把它和小貓放在一起,它就會一直叫、一直撓籠子。
但要是把它和小貓放在一起,它每次又不管自己的身體,一定要喂小貓。
最后沒了辦法,月島媽媽只能一直守著,一旦有什么新問題,她就趕緊分開大貓貓和小貓們。
慶幸的是大貓貓認識她,不會傷害她。
月島螢聽著媽媽的講述,也知道他媽媽狠不下心,畢竟之前那幾年都是他媽媽照顧這只貍花貓。
他本來想搭把手,但不管是他們家的誰,大貓貓都應激,不準他們靠近。
最后就只能讓月島媽媽來。
他就這么回了房間,帶著無奈和趕了一天路的疲憊。
好不容易吹干頭發躺下,和涼香發發信息正準備休息,就聽到窗邊一陣似有似無的貓叫聲。
月島螢以為是家里的小貓,起初還沒在意。
但越聽越覺得是從窗外傳過來的,他“噌”地一下起身,拿起外套就下了樓。
最后還真讓他在院子的角落找到了一只剛出生的貓咪。
沒什么毛的小家伙不知怎么在院子的另一邊,問過媽媽后才知道那里根本不是最開始發現貍花貓的地方。
這邊有遮擋物,還有一件不知道哪來的舊毛衣,小貓就縮在里面。
月島摸到它的時候還是溫熱的,估計是餓了,所以才一直叫。
等他用媽媽買的貓咪奶粉喂過它后,它就安然地閉上眼睡了過去,冷不丁還打了個奶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