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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地把事兒弄的一團糟,因著他先出主意拱火與上任紀郎中對立,最后姓紀的一死,惹得一堆文官在朝堂上借此機會,與皇上討價還價。皇上為了保全自己,不得已給了那幫子酸儒一個要職缺位,卻在信中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陳懷舟分明就不是外表和煦的人,卻做的不逾越半分。自打上任伊始便不過問要務。每日也按時上衙,至于差事都是先過問了自己。
不光抓不到他小辮子,關鍵他連內部官員花名冊子,也不曾表現出想翻看翻看。
伸手不打笑臉人,禮數周全,這樣的處事方式,根本無從下手。
故而馮安便換上一臉不滿,沖著李守拙飛了記眼刀:“你先回去罷,只要是對皇上衷心,咱家必定如實匯報。”
李守拙微微彎腰,怯生生先下去。
陳元豐聽著馮安一語雙關的泛指,只做不懂,也站起來行禮告辭。動作不卑不亢,從頭到尾不顯輕視傲慢,更遑論丁點不敬。
將人送至門口復又回屋,馮安臉色陰沉沉,旁邊兒他的心腹兒子試探開口:“爹,您看,這事當的真嗎?”
“當不當的都得找到那個消失的繡娘,遁地三尺也得挖出來,我就不信了,一個大活人還能丟了。”
看著爹那發狠咬牙的面容,他也不敢再觸眉頭,也不知那倆人誰糊弄自家爹。反正倆都不是好貨,李守拙更不是好東西。
“可那陳懷舟,哪里冒出來的小婁婁,用的著這么捧著他?”
“你懂個屁,他爹好歹是個侯爺,雖然他沒被請封世子,卻也是個勛貴子弟,可不是姓紀的那般容易拿捏。”
說完就踹了沒眼色的狗兒子,摸摸沒胡子的下巴,卻做出捻須動作。
生挨了一腳的狗兒子,陰測測盯了一眼落下的竹簾,便回屋上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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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舟是男主的名,元豐是他的字。
第18章
陳元豐自是瞧不上李守拙的做派,居然蠢到當面與他對峙,正找不到機會開脫一二,干脆將水攪渾,都甭想擇干凈。
今日反將他一軍,卻也沒有揪住不放,有些事情循序漸進急不來,在馮安心里埋下釘子就好。
馮安剛剛那套說辭,足以證明他可以與直達天庭,這恐怕是恩師他們都不知的秘密。
如今馮安絲毫不顧及當眾講出此事,說明皇上不想忍內閣這幫為他指點江山的人了。
只是想想恩師那清高又耿直的性子,加之身后幫牛鬼蛇神附庸其中攪合,再有那么幾位惦記他位置的,當真是難立首輔之位。
這段日子與馮安虛與委蛇,就是明擺著告訴他,我就是一個擺設,盡可能做好擺設的位置。你們挖你的礦,揣肥自己的腰包,你就是青州最大,我也拿你無可奈何。
這么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時機不對,真要出事了,誰也救不了自己。
張階那日說什么與陸昭交好,開什么玩笑,真當他像紀郎中那般好哄,傻乎乎的往前沖。
簡直無稽之談,陸昭可不是菩薩心腸,見人就救的主兒,老師與他有交情,可陸昭與自己交情差的有些遠。
“爺,咱這就回府還是等到下衙?”不怪薛行風問出無腦問題,自家爺上衙,連個過場都不算不上,更別說看看賬簿冊子。
“等著下衙,差事得做,領著俸祿哪有吃白食的道理?”陳元豐搡搡薛行風的肩膀,嘆口氣:“瞅瞅你這火急火燎的模樣,凈給人家借口拿嚴你脾性,他們越狂越好,我還怕他們不狂呢。”
薛行風收起不忿的表情,聽話照做。
只是看不慣那個狗子嘴臉,什么東西?放著好好的人不做,竟是狗仗人勢。
還有那個姓李的王八蛋,什么百年世家,也就是李家的一個偏枝而已,靠著送了閨女給太監秧 子做小老婆,擺起岳父譜呢,馬上絕后了你。
就在下衙時刻,李家宗房嫡出一支,自稱李棟伯的人遞上拜帖,想與陳元豐一敘,怕是也聽說了今日之事。
朝廷水深,他家偏枝小叔不光與閹宦勾引一起,居然還將外頭生的一個丫頭送與太監做小妾,這等行為,馬上都是青州城的笑柄。
就說死不死吧。
早些年,祖父外宅生了個兒子抱回來,要認祖歸宗。
確定是李家骨血,那就歸宗吧,外面那個卻不能入李家。
當初確實由正房膝下撫養,結果這位族叔長大了,不光認外室做母親,甚至做的更過分,還在將關系開誠布公,絲毫不顧及家族名聲。
李家百年基業眼見要完,族里做主要將他分出去,他又裝瘋賣傻哭哭啼啼,如個女人一般無二,便是死了的祖上也得墳頭爬出來,給他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