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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不在焉地問她還需要服用酊劑嗎。她故意撒嬌說還要喝很久,很苦,她不喜歡。
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又再走神,并在此期間問了一個白癡一樣的問題。他悄悄攥緊了自己的手,幾乎是強迫性質地讓自己調動起情緒應對眼前的一切,他不能再無可挽回地傷害過一個人后又因為對往事的懷戀而傷害另一個,他不會允許自己這樣做。
他說,對不起。
“什么?教授?”
他沉默著不知道如何開口,很久后只說可以把配方給他,他會盡量改良口感并縮短療程。
莎樂美覺得自己的心情似乎好了一點點,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不用麻煩您的。”
“這不是麻煩,我有責任為你做些什么事情。”
莎樂美立刻湊到他身邊,用溫暖的手指觸碰他的臉頰,“那我每次喝完藥都和你親親可以嗎?”
他有些無奈地說可以,看見那張美麗面孔立刻顯露出得逞的笑容。然后他們又開始接吻,放任自己的氣息與龍涎的幽香交織在一起。她的吻突然變得細碎,一點點向他的脖頸跌落下去。西弗勒斯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手指埋進莎樂美蓬松的鬢發,直到莎樂美開始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嘗試解開他領口的紐扣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輕輕推開她的手,“你真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
“你在逞能。”
“我樂意。”
“你不應該。”
“可是我想。”她將手繞道背后,試圖解開腰封上的絲絨系帶。她看到他深深的嘆息,像在壓抑著某種怒火,但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動那條已經被解開的腰封,只是抓住了她的手、制止她繼續某些驚人的舉動。
“這些事情還為時尚早。”
“我不在乎。”
他知道勸說無用,只能苦惱著盡量轉圜,“但至少有些話題我們要先談談。”
莎樂美“噢”了一聲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但她依然坐在西弗勒斯的腿上,攬著他的脖子裝出很一副很乖的樣子等他說下文。
“你明明知道我的過去……不算光彩。”
然后他就又聽到她說出了那句和她15歲時說給自己的,一模一樣的話語:就算做過食死徒也沒什么關系,至少要自己原諒自己。
他對這個回答毫無招架之力,“你的話總是很任性。但還有很多是你并不知情的。”
“我不需要知道……”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后又突然如疾風驟雨一般傾瀉而出,“其實你一直都知道我隱約猜出過你此前的人生經歷了什么。我知道你的孤獨,痛苦,失意,悔恨,隱忍,殫精竭慮,言不由衷..…我知道你的人生早已在22歲那年因為突如其來的意外而暫停,這些年你一直在為自己的曾經做彌補。但是這些都結束了,你已經替他們承擔了足夠的事,你不欠任何人的。”
他有些被莎樂美的話語震驚到,一時說不出來任何話,他甚至感到……受寵若驚?任何一個內心負愧的人都能察覺到這些話語的真正吸引力。許久后他才又開口,問出了一個聰明人真正該問的,“你說這些是因為你不在乎我的過去,還是因為你覺得那個年代英國發生的一切對于你來說都不重要?”
她覺得自己的耐心被一點點耗盡,立刻冷笑一聲,“兩個原因都有。如果這些事是別人做的,對我來說就不過是茶余飯后的消遣。但假如你沒有選擇現在的路而是一直跟著……那句話我也會照樣對你說,我會用我父親的名義在審判廳對你下裁決之前提出你的引渡申請。”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無奈或是生氣,她總是擁有如此天真的殘忍。他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好好坐回沙發上,然后他緩緩起身,推開了這間溫度不斷攀升的起居室的窗,他說話時的聲音依舊那么漠然,“如果我沒有做出當時的選擇,那我永遠都不會愛你。”
她問為什么,這讓他的語調變得更加深沉,“那樣的我會漸漸忘掉任何愛的感覺,也會忘記愛任何人。”
她用一個并不恰逢時宜的玩笑活躍氣氛,“但也許我們會有同流合污的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