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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當然不能使人永生,何況它遠遠沒有魂器邪惡。納西莎的雙手在袖口下死死攥緊,她的指甲刺入掌心,幾乎快要折斷了。她已經知道了魂器的存在,自從那天在馬爾福莊園,貝拉在看到格蘭芬多寶劍后崩潰的憤怒、黑魔王的大肆殺戮后,她就已經半套話半強迫地讓貝拉將金庫內的實情偷偷透露給自己,那么,德拉科的那幾個同學的行動自然不言而喻。
也許黑魔王從前會對這種短暫的續命的小玩意不屑一顧,但今時今日倒也未必……
莎樂美觀察著納西莎變化的神色,又添一把火,“以波利尼亞克家最神秘的榮光和珍寶,黑魔王一定會應許我的愿望吧。”
“不,你無法使用它,不然你不必求助于西弗勒斯。”
莎樂美眨了眨眼睛,她當然不會用,但誰會質疑黑魔王對魔法的掌控和個人的能力呢?他一定懂得如何用別人的命換自己的命。
“好,我告訴你那天的事。”納西莎閉起眼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在回憶或講述中維持力氣。
莎樂美歪著頭無所謂地笑笑,人性嘛,來回來去也就這么一點事,刀子在割到肉之前誰也不知道疼。
她觸摸著垂在頸間的藍色瓶子,她當然沒打算真的將它拱手相讓,這種好東西別人怎么配享用?
第36章 你丟失的所有昨日4 1994年,他遲到的2小時
一個又一個片段從莎樂美的視野跳入西弗勒斯的腦海,如同拼圖,拼湊出她的側寫。西弗勒斯發現自己注意力的重點被放置在“她”的身上,不再只關注事件的過程——那段時間的她每天保持著冷漠到失神的面容。在這張詭計多端的外表下,包藏著炙熱到甚至可以叫做瘋狂的欲望,而這些欲望只因尋求他的蹤影而變得更加暴烈,翻滾在她的眼睛……
他感到錯愕,卻也滿足。
西弗勒斯思索著應該如何面對這樣的莎樂美。她總是如此地執著于他的存在,以至于他會在某一個瞬間認為這種執著已經失控了。她對他的渴望和對失去他的恐懼早就超越了對一個人的思念的界限,變得更像是對生命本身、對“存在”本質的欲求。甚至可以說,即便在這樣極端的情況下,他仍不知道這種強烈的欲望是不是正常的,更不知道當他的“存在”不再被她觀測時,她該用什么東西來填補空缺。
他無暇思考太多。莎樂美已經抱住了他的腰,將自己的臉頰貼在他的肩上。他回抱住她,撫摸她的后頸。他知道她需要這個。不言自明的觸感氤氳在皮膚與皮膚之間。
他感到苦澀。他應該安慰他的小罌粟,愛讓她變得更殘忍,也讓她變得更脆弱。可西弗勒斯仍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你冷嗎?”
“不會,我已經擁有了平靜的注視。”她將自己貼得更近。
他想他終于理解她因何孤獨、甚至從中催發出破壞欲和自毀傾向,你不能用一萬份帶著憧憬的目光去兌換一份對等的友誼。“那就別怕,我會看著你。”
當莎樂美再次抬起頭送上自己的目光時,西弗勒斯不再繼續閱讀莎樂美的記憶。關于那個夜晚,他寧愿自己說給她聽,梅林,她肯定又會偷偷哭。
但他還是講述了莎樂美畢業后的第四年、那個因開展火焰杯而籌備舞會的圣誕夜,原本顏色變淡、邊緣模糊的黑魔標記重新變得漆黑銳利,在皮膚上涌動,偶爾會像被火舌舔過般隱隱作痛。尤其當卡卡洛夫沒完沒了地在他耳邊贅述自己的恐懼時,他展現出不耐煩的譏諷,內心卻也不如面上那樣平靜無波,盡管他始終都在為不久就要到來的某一天做準備;盡管他也會隱隱期待著。
無限沉默的夜晚,他從抽屜的最深處掏出一本幾乎貼滿的剪報集,沒有再翻開,毫不猶豫地丟入壁爐中。他想過給自己施遺忘咒或者喝一點遺忘藥劑處理掉那些本沒必要存在的回憶和情緒,這反而會加重心中疼痛的感覺,他只使用了大腦封閉術,將它永恒地掩藏起來。
當他在下個月初收到一張來自巴黎的報社的賬單時,他感到莫名其妙,不予理會,對方也就不再寄送東西過來。
西弗勒斯的生活變得更忙碌,也更無趣了。
一直到黑魔標記真正灼燒般顯現,他在兩個小時后動身前往那片連月亮也厭惡的墓地。
食死徒們已經散去,只剩下盧修斯痛苦地跪伏在地上,他仍然掙扎著想親吻隨著黑魔王腳步移動而在地上拖拉的袍角,有些狼狽,臉上帶著漲紅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