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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還不是sasha幫我解決掉了頂頭上司,現在神秘事務司歸我管了,我能不好嗎?”揚起下巴,笑容頗為得意,“奧哈拉那死老頭真是不行,我看這個位置也沒什么難做的,怎么他非得一天到晚跟個怨夫一樣絮絮叨叨個沒完?!?
“也許問題出在這里吧……”莎樂美故意停頓,指了指大腦的位置。
“那你和教——就是那男的怎么樣了?”
“不怎么樣,我討厭他,再也不想看到他了?!鄙瘶访类倨鹱?。
可惜,她想尋找的黑色身影恰好在她身后的不遠處閃動了一下,然后頭也不回地向另一個方向走去,悄無聲息地切割開滿室鮮艷的浮光。
當西弗勒斯終于出現在莎樂美眼中時,辛西婭碰巧不在她身邊。他正在拱廊投下的陰影邊緣側身而立,黑色的長袍裹挾著他瘦削的身形,似乎又變回了學生時代記憶中那副永遠潮濕黏糊、活氣沉沉的樣子,但似乎又要比那個時候疲憊……更具防御性。宴會的主人盧修斯·馬爾福正在同他交談,而他的側臉線條緊繃,唇瓣抿成一條極度不悅的直線。
莎樂美停留在原地,她抑制住了自己想要不斷靠近他的沖動,她要在心里表揚自己。但這不妨礙她借著舉杯啜飲香檳的動作,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流連。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在無人注視她的角落里不聲不響地飲下很多。然后猝不及防地,他轉過頭,目光直直地撞過來。
空氣一定凝固了。
香檳的氣泡在杯中上升的細微聲響,周遭賓客的肆意談笑,仿佛都在那一瞥之下抽離。她看見盧修斯似乎又說了句什么,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隨即轉身去招待其他客人。而他還在看著她,只是看著,眼神中什么情緒也沒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一口廢棄的深井。
這比任何尖銳的反應都更讓她心煩意亂。莎樂美強迫自己維持著舉杯的姿勢,指尖微微收緊。她不能先移開視線,那意味著退讓。于是索性迎著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個極淡、幾乎看不出的弧度,一個介于挑釁與探詢之間的表情。
就在她以為他們會這樣僵化到宴會結束,或者他會直接化作一縷黑煙飄走時,西弗勒斯步履無聲地沒入了拱廊更深的陰影里,墨水融入了夜色。
一種莫名的煩躁攫住了莎樂美。她又隨手從路過的家養小精靈端著的托盤上抓起兩杯酒灌下去。很快,她發現了另外一道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個人的穿著看上去簡直像是個在非洲養蜜蜂的,莎樂美并不認識他,也沒有從賓客名單中讀到過陌生人,也許是某個魔法部基層官員的家眷吧。她有些醉了,于是向在不遠處正與一位魔法部官員相談甚歡的辛西婭遞去一個“不用陪我”的眼神,起身朝花園的方向走去了。
那個人卻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迅速混跡在人群中,又悄無聲息地脫離他們,尾隨而去。
黃昏池水旁的微風稀釋掉宴會的喧囂,莎樂美倚在雕花欄桿上,望著遠處在暮色中起伏的山巒,肩膀微微放松,似乎終于得以片刻喘息。
就是現在,除掉這個女人,他們還能跟著里德爾小姐好好干——養蜂人從袍子內袋迅速掏出魔杖,那是屬于亞克斯利的魔杖。可惜他還沒有來得及將它舉起來,便有一前一后兩道魔咒落在他身上,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每一個細胞都如同被撕裂一般。他下意識地抬頭去看莎樂美,對方已經轉過身,好整以暇地歪著頭,用一種近乎天真的、卻令人心底發寒的情態盯著他。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得毫無起伏的聲音正如同蟄伏的毒蛇從他身后的陰影里響起:“如此急切地尾隨一位落單的女士,科班·亞克斯利,我假設,你準備好了充分的理由來解釋這令人不齒的行徑?”
亞克斯利渾身一僵,猛地回頭,斯內普的魔杖正對準他的頭顱。他的手又開始顫抖,急中生智,突然大喊了一聲說自己心臟病就要犯了,已有附近的賓客投來好奇的目光,他知道斯內普和波利尼亞克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他動手,于是放心地哆哆嗦嗦地往人多的地方挪動,家養小精靈很快帶走了他。
西弗勒斯的目光再次掠過莎樂美,他們的目光交匯了很久很久,知道西弗勒斯想要轉身離開。
“不告而別可不是什么紳士行為,教授?!?
西弗勒斯沒有回頭,他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他想沖過去將她摟緊懷里,或者干脆狠狠推開她。然后,熟悉的、帶著冰冷質感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每個詞都像在咀嚼著什么令人不悅的東西:“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表達得足夠明確。還是說,在波利尼亞克小姐的詞典里,拒絕的含義可以根據自己心情隨時篡改?”他轉過身,那雙黑眼睛終于不再空無一物,里面翻涌著某種壓抑的、尖銳的東西,“以及,在背后議論他人時,最好確保周圍沒有一雙……善于捕捉音浪的耳朵?!?
莎樂美感到臉頰有些發燙,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說人壞話卻被對方偷聽到的窘迫。她迅速將這絲不適壓下去,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離。西弗勒斯身上的混合著舊書和藥劑的獨特的清苦氣息充斥進她的鼻腔,讓她故意揚起眉毛,曲解他的意思,“所以你承認你一直在‘注意’我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