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知道呀,盧修斯叔叔。”莎樂美抬眼看他,甜甜地笑起來。
“西弗勒斯也在場,他看穿了你的詛咒。”
“什么詛咒?話說那么難聽干嘛?不過是一種反意義的吐真劑,在說了特定的真話后,內臟會悄悄融化掉。”她佯裝無辜地聳聳肩,語氣輕松得像在評論一盤茶點。“不過隨便斯內普教授怎么說好啦。重要的是金斯萊相信了那份名單嗎?”
“當然,一條人命足以增加它的真實性。咱們的部長也確實如你預料地想依靠西弗勒斯的幫助。”盧修斯盯著莎樂美越來越得意的神色,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坦誠告知,“西弗勒斯拒絕了,他說他要去意大利。”
莎樂美正欲拈起一塊方糖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住,“嗒”得一聲輕響,糖塊滑落,跌回描金瓷碗里。她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幾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盧修斯適時地打破沉默,將話題拉回正軌,“計劃還繼續嗎?”
“哪一個?”她的回答仍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刺殺金斯萊。”
“哦,那個啊。”莎樂美打起精神,臉上重新掛起漫不經心的狡黠,又隨意地擺了擺手,仿佛剛才的失神從未發生,“我當時不過是隨口說說,逼亞克斯利狗急跳墻而已。何況辛西婭志不在此,芬利資歷又淺,先讓他去頂法律執行司的空缺更實際,剩下的以后再說吧。至于安妮絲朵拉身邊那些嗡嗡叫的蒼蠅,可以送第一批去死了。盧修斯叔叔幫我將他們挑選出來好嗎?”
盧修斯拿起羽毛筆斟酌著圈出了幾個名字。他仍不死心地、狀似無意地觀察著莎樂美的臉色,旁交側擊,“他們很聽你的話,你還給他們喝了什么?”
“成癮性致幻劑嘍,只要一點點就能讓他們對我永遠死心塌地,你說,比不比這個玩意兒好用呀?”她晃了晃自己潔白的手臂,孩子般天真地炫耀。
盧修斯下意識地捂住自己手臂上那道無法磨滅疤痕,他不停地在心中默念,他和波利尼亞克家是一伙的,他們的利益共同體,他是芙羅拉·溫德米爾的朋友,莎樂美還不至于把陰招用在自己身上……于是穩住心神,繼續大著膽子追問,“制作起來應該很費時間吧?”
莎樂美明白對方未盡的試探,她不介意提早給他吃一顆定心丸,“這并非出自我手。”
他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脊背微微放松下來,感覺確實好了很多。
“您還有別的事情嗎?”
盧修斯敢肯定自己從未如此期待一道逐客令,于是利落地起身,說自己就不多打擾了。
會客廳大門合起的輕響傳來時莎樂美臉上的笑容如同被風吹熄的燭火,一點點地黯淡下去,直至消失。被偽造出來的愜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僵硬的、幾乎無法呼吸的凝滯。她猛地站起身,披肩滑落也渾然不覺,幾步走到陽臺,冰冷的玻璃窗貼上她的掌心,外面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他怎么能走?
他怎么敢走?
在她還沒有……還沒有徹底厭倦他之前?
一種尖銳的、近乎暴戾的沖動攫住了莎樂美,如同毒藤一般絞緊了她的心臟————又是那樣的想法,她想在心中告誡自己冷靜下去,但是,那個任性的聲音仍在尖叫——我不痛快,大家就都別想好過。她隨手抓起一枚紙鶴丟進壁爐中,沒過一會,拉布斯坦風塵仆仆地趕來,袍角帶著夜露的濕氣。
“我想,你應該不介意里德爾小姐離開馬爾福莊園,搬進你宅邸小住幾日吧?”
拉布斯坦順從地垂下頭,“我的榮幸。”
“你最近就不要回去了。”
“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