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你在擔心我嗎,教授?”如同情人間親昵的抱怨,“你怎么不回答我的問題?為什么回來,西弗勒斯?既然已經決定要走,又何必在乎下一個會死的人是誰?”
“因為有人必須這么做。”他的回答如此簡單,“因為我不能放任你。”
莎樂美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被刺痛的神色,旋即被更熾烈的火焰吞噬。她終于無法繼續維持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態,聲音略微提高,帶著尖銳的邊緣,“沒有人用鎖鏈拴住你的腳踝,是你自己選擇走下那艘船,是你自己選擇回到這個你聲稱厭倦的地方。現在又憑什么站在這里,用這副這副殉道者的姿態來審判我的行為?”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莎樂美也寸步不讓地盯著他總是沉如深潭的眼睛,它總能吞噬所有投擲而來的石塊而不起波瀾——除了在自己面前。
“你知道原因。”
她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用另一只手覆蓋上他緊握自己手腕的手背,用力地將它扯開,“我只知道你像扔掉一件舊袍子一樣扔掉了我們之間的一切。我知道你寧愿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也不愿留下來面對我。現在,你卻因為一個和你毫不相干的、所謂的替罪羊‘里德爾小姐’去而復返?多么高尚啊,斯內普教授。”
西弗勒斯顯然也生氣了,他第一次大聲反駁她,幾乎可以算作怨懟,“如果真像你所說的,我就不會站在這里,進行這場,”他搜尋了一個足夠準確的詞,“毫無建設性的相互指控。”
莎樂美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話語里的責備和那份深藏的、無法否認的倦怠感像一把鈍刀切割著她的神經。她下意識去盯他的眼睛,就像西弗勒斯曾經說過的,他們不需要通過攝神取念去相互了解,因為他們是情人。可惜人在情緒的牽動之下偶爾會做出一些錯誤的判斷,莎樂美因此冷笑連連,“還是說,你終于找到了一個足夠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說服自己留下?一個需要被你看管的無可救藥的禍害,總比一個拋棄你的舊情人更能維護你脆弱的自尊心,不是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無法忍受自己不知道你會做什么,無法忍受在遙遠的意大利猜測你是否又找到了新的……他在心里偷偷這樣說。
“你的理解力總是如此富有創造性。”但事實上,西弗勒斯只能干巴巴地回應,他再次拉住對方的手腕,多用了幾分力氣,認她如何掙扎都不曾移開分毫,仿佛只要他有所動搖,她就會立刻融化在倫敦的濃霧里,或者做出更不計后果的事情。“我對你的‘看管’,源于對你行事邏輯的充分了解,而非你臆想中的齷齪理由。”
莎樂美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因此困惑地歪著頭,“你真的了解我嗎?你了解我看到你轉身離開時在想什么嗎?你了解我此刻又想做什么嗎?”
“我了解。”
“但你不會這樣做。”
他們此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白氣交織在一起。莎樂美抬起那只自由的手,指尖輕輕掠過他襯衣的領口,然后向下,向下,停留在他胸膛的位置,隔著一層衣料,能感受到其下沉穩的正在加速的心跳。“放開我的手。”
西弗勒斯不為所動。
“我說——放開我的手。”
“我不會。”他聲音低沉,近乎固執的宣告。
“你有病吧,西弗勒斯·斯內普!”她被徹底激怒了,某種一直精心維護的東西在他的步步緊逼下分崩離析,全部匯聚成任性的、毀滅性的發泄。“我的行為不需要你來定義對錯,更不需要你來負責!我就是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要用一場波及無辜的政治陰謀、用一群人的自由乃至生命作為籌碼,來驗證它們是否真的一文不值。你少管我。”
“我不會——”
但在下一秒,腕間傳來的刺痛讓他下意識地抽回手,蒼白的皮膚迅速浮現出紅痕,而他的小罌粟得意洋洋地舉著魔杖,就這樣肆意地明媚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