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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還買了帽子,只有樊盈蘇因為經常把頭□□了又染,染了又漂,導致頭發干枯發黃,就算把頭發在下巴的位置一刀切,滿頭頭發仍然像是枯黃的雜草似的,被同學笑了整整一個星期。
但現在樊盈蘇的同學把別人當成了她。
那不是我啊!你們認錯人了!
我還在水里
不對,我要是還在水里,那我現在看到的是什么?是幻覺嗎?
這時,同學又說:盈蘇這饑餓妝化的太逼真了,看著真像營養不良。
另一個同學也說:粉底液也選的好,蠟黃蠟黃的,要不是她這一頭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頭發,和手心的老繭,我都差點不敢認了。
樊盈蘇有點哭笑不得。
你們真認錯人了,你們救上來的人不是我,我
咦?怪不得我覺得這人眼熟,她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啊!
樊盈蘇心頭一驚,猛地睜開了眼睛。
耳邊立即響起了聲音:醫生快來看她,她睜眼了!
羅玉芬一直守在病床邊,這時見人醒了,連忙走到病房門口往外喊。
樊盈蘇還愣愣地躺在病床上,頭頂的天花板暗灰暗灰的,是只油了石灰沒打膩子粉的舊墻頂。
側頭看看旁邊,旁邊是同樣油了石灰的舊墻壁,窗上的玻璃不是光滑透明的,而是磨砂中泛著綠。
這又是哪?
樊盈蘇看向門口,羅玉芬正跟著醫生走過來。
醫生問了些什么,說了些什么,樊盈蘇都沒記住,她只記得醫生最后說:她這是太累了,營養還跟不上,你看她那頭像枯草的頭發,亂糟糟的。
還有她這臉色慘白,手掌也白的看不見血色,你回去給她喝點紅糖水,要是有雞蛋也給她吃幾個,回去叫你們大隊長讓她休息兩天吧,老牛也得喂草,她嘴唇白得像紙你們沒看見嗎。
醫生沒讓住院,叫羅玉芬把人帶回去,下次要是鼻血真止不住,只能去縣里醫院,公社這邊看不了。
她把一本薄的只有兩頁的冊子遞給羅玉芬,樊盈蘇偷偷掃了一眼,看見了樊盈蘇三個字。
樊家娃,咱回去吧,羅玉芬過來說,嫂子家有紅糖,等回去悄悄拿給你沖水喝。
謝謝嫂子,樊盈蘇身上的衣服半干不濕的,貼在身上很難受。
一抬頭看見對方后背的衣服也半濕,心里涌起一陣暖意。剛才這嫂子在她昏倒后背著她跑了好遠的路,身上的衣服也濕了大半。
在這陌生的地方,見到的都是陌生的人,樊盈蘇對這位嫂子很是感激。
羅玉芬在前面帶路:劉叔還在外頭等著呢,隊里要用牛車,等會大隊長該罵他了。
樊盈蘇沉默地跟在她后面走出了這簡陋的病房。
外面是一個面積很小的小廣場,有一幢長排的兩層磚房。
左右兩邊各有一排蓋瓦的平房,衛生室就在左邊的這排平房里。
樊盈蘇昏迷前,好像聽見有人要送她來公社的衛生室,這里難道就是公社?
樊盈蘇細心看了看,一眼就瞧見對面用石灰涂白的墻壁上那排紅的刺眼的大字。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樊盈蘇腳步一頓。
劉叔早就等急了,這時見她倆出來,連忙叫她倆坐上牛車往回趕。
老牛拉著板車晃悠悠地向前走,地是凸凹不平的泥土地,街兩邊都是破舊的低矮平房,偶爾見到有一兩間上面帶有二層小閣樓的房子。
那些特地用石灰涂白的墻壁上全都有紅油漆書寫的大字。
就像眼前這排破舊的平房,門前掛著供銷社的牌子,墻壁上寫的大字是:破四舊,立四新。
牛車一路向前,路也越來越窄,樊盈蘇所見也越來越荒涼。四周山連山,山與山之間是荒林,時不時這邊一片野草地,那邊一塊野荒嶺。
間中經過像是有人住的村子,遠遠地會看見有人聚在一起干農活。
路上偶爾會遇見牛車驢車,但大多的都是挑著擔子走路的人。
牛車又走了一段路,總算是又看見了村子。
低矮的老舊房子坐落在山腳下,零零星星分布著,這里三兩間,那里四五間。
劉叔把人在小路邊放下,他駕著牛車回大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