薺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個死渡賴鼠一張嘴就是臟話,大隊長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就掙扎著給跟他一起來的人使眼色。
偏偏這時樊盈蘇忽然又說:你們三個
她話還沒說完,老嬸子還有渡石頭和渡樹頭就連連又是擺手兼搖頭。
不不不,我們和他沒關系就只是同村、同村。
對對,沒別的關系,我就一貧下中農整日擱田里刨食,都、都沒去過公社社社
我不是間諜啊!
現在這年代,對間諜是零容忍的,見一個斃一個,絕不留活口。
那你們為什么要跟著他來害人?樊盈蘇看著他們,話中有話地說,你們總不會無緣無故跟他來害人吧?
沒沒、沒想害人!老嬸子急的說說都在打哆嗦,就、就他說老頭子快活不成了,讓我、我給叫人抬出來找人看、看看。
看看?樊盈蘇重復問她這兩個字,看什么?
就那、那什么沖沖喜老嬸子吱吱唔唔地說。
沖喜是四舊之中的舊風俗,這事現在可不興再提,誰敢提那就要被拉去剃陰陽頭,掛牌游街的。
那你們倆呢?樊盈蘇問另外倆人,你們抬著死人來做什么?
我、那,就他說幫他抬老頭子出來,再幫他從團結大隊搶走個壞分子,以后他得到好處,分、分我們一口肉湯喝,渡石頭避開渡賴鼠的眼神把知道的全說了。
渡樹頭在一旁連連點頭:他還說、說壞分子都該死,讓我們不要管別的,搶了人就走,還說團結大隊的人不會幫著個壞分子的,就像我、我們的大隊,就、就從來不管壞、壞分子的死活。
他們這些話讓鄭建國和張得勝想到了某件事,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而樊盈蘇則異常敏銳地察覺到了某件事:壞分子都該死?這么說那些下放到你們大隊的壞分子全死了?
鄭建國和張得勝齊齊看了她一眼,可能是沒想到樊盈蘇竟然還能從幾句話里聯想到這事。
唔渡石頭含糊著說,總之我不是間諜。
樊盈蘇點點頭,面色平靜,但語出驚人:那就是說下放到你們大隊的壞分子是你們殺死的。
不是我!剛才說到間諜,渡石頭都沒此刻這么的慌張,我、我沒殺人啊!
樊盈蘇沒再和他們廢話,而是看向大隊長。
鄭建國表情嚴肅地對張得勝說:老張,叫幾個民兵押著他們三人跟我去縣里,你留下,帶著剩下的民兵守著大隊外出的路口,我沒回來之前,不準任何人出大隊。
他這是怕大隊里有人跑出去給人通風報信,而且他押著人越過公社直接去縣城,那就是懷疑公社會有渡賴鼠的同伙。
張得勝鄭重地點頭:好,大隊的治安交給我,你路上也小心。
如果渡賴鼠真是間諜,那他背后肯定還有接頭人,怕就怕那人一直盯著大隊這邊,萬一被他們發現鄭建國押走了渡賴鼠,那鄭建國這次行程說不定會有危險。
鄭建國說:我心里有數,大隊這邊就交給你了。
剛才還鬧哄哄的圍觀村民,這會看著被大隊長和民兵押走的幾人,個個都不敢再吭一聲。
張得勝是帶槍的民兵隊長,他這時正指揮著民兵去守大隊唯一的出入口。
臨走前,還對圍觀的村民說:大隊長沒回來之前,誰都不準出大隊,還有,你們互相排查一下,咱大隊有誰和渡賴鼠他們走得近的,都來和我說一聲。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下意識去看羅玉芬。
羅玉芬梗著脖子說:都看我干啥,我、我和他們又不熟!
互相排查其實是有難度的,畢竟兩大隊是鄰居,再說互通婚姻的也有不少人,苦真要排查,那估計是件很繁瑣的事。
樊盈蘇挑挑眉。
其實她知道民兵隊長提讓村民互相排查,只是為了讓村民互相監督,這樣就能防止有些人悄悄跑出去。
至于團結大隊里有沒有間諜
應該是沒有的。
樊盈蘇看著被押走的渡賴鼠,心里想著以前家里長輩們曾經說過的話。
長輩們都經歷過這段特殊的歲月,他們也曾被下放,當然,后來又都平反了。
說起期間的種種,最為驚險的,就是間諜企圖給他們洗腦。
無論是在戰爭時期,還是在和平年代,敵人亡我之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