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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別去看。
樊盈蘇跟著梁星瑜往茅草棚的方向走去, 誰知道有人忽然喊她的聲音。
樊家娃!樊家娃你快來救救我四哥的孫女!聽聲音,這人是羅玉芬。
樊盈蘇腳步一頓, 梁星瑜一下子抓緊了她的手:樊盈蘇,走啊!
她的手心在這一剎那會是冷汗。
你先回去,樊盈蘇拉開她的手,我去看看。
梁星瑜站著不動。
回去,樊盈蘇看看她, 別讓他們把我們那茅草棚里的人一網打盡了。
她這是開玩笑的。
但梁星瑜卻一下子白了臉。
被下放的黑五類一人犯事,其他黑五也是會被連累的。
沒事,你們先躲著點,樊盈蘇松開她的手,轉身往回走。
這時羅玉芬已經追了過來,她的臉色比梁星瑜的臉色還要白。
樊家娃,你救救我的侄孫,救救她!羅玉芬就差要給樊盈蘇跪下了。
羅嫂子,我不是醫生,樊盈蘇皺眉看著她。
你先過來,你能救她的!羅玉芬一把拖著樊盈蘇,你救救她!
梁星瑜在原地縮著脖子看了看,然后踱踱腳轉身跑了。
而樊盈蘇被拖到了那圈圍著的人群里,一眼就看見正單膝跪在地上的徐連長。
徐連長身邊的地上倒著一個小孩,看著像是七、八歲,平日家里人應該養的很好,臉頰有肉,衣服雖然有補丁,但很干凈,腳上還穿著一雙粉色有蝴蝶結的膠鞋。
旁邊躲在大人屁股后面的小孩,無論男孩女孩,大多都沒空鞋,有少數穿著草鞋。
看樊盈蘇還站著不動,羅玉芬用力拽了她一下:你快點拿銀針出來救人啊!
樊盈蘇瞥了她一眼,又去看地上躺著的小孩。
那小孩下半張臉全是血,而徐連長正在想讓小孩別再咬到舌頭。
對方這時抬頭看了過來,簡短說:全身抽搐,手腳僵硬,沒有意識。
被人群包圍著的樊盈蘇,很想說你和我講這些有什么用,我根本就不是醫生。
雖然想是這樣想,但樊盈蘇還是在心里喊祖宗:祖宗,救命啊!
祖宗一喊就現身,半截透明的影子飄浮在旁邊:【你想救這小娃娃?】
樊盈蘇說:是,用一根銀針,能救嗎?
祖宗說:【可以,但娘胎里帶出來的,無法根治,或可用藥壓制,亦會復發。】
樊盈蘇對這些也不怎么懂:先救人吧。
至于銀針要不要消毒這時候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再多等兩秒她就要反悔不救了。
在任何時候,先保護自己沒有錯。
那要不別救了?
掃了眼四周圍著的人群,深吸一口氣,低頭在衣服下擺的收腳里扯出一根銀針。
這根銀針是她藏在衣擺里的,為了自保。
但現在當著村里人的面拿出來
事情會變成怎么樣,現在樊盈蘇也不知道。
圍觀的村民有看熱鬧的,也有急的團團轉的,一時之間大家都沒有什么法子。
村支書這娃是不是以前也這樣?
記得好像是有過,上次是誰家的狗被狼咬傷了逃回來,被她看見當場就發病。
這回難道是因為看見殺豬?
不是,殺豬她娘沒讓她看,她是看見那個死不瞑目的野豬頭了。
欸,這可咋辦哦。
老劉家大娃已經跑去隔壁大隊喊赤腳醫生了。
咱大隊怎么就沒個醫生在呢。
平洲公社就咱大隊是最窮最人少的,又是在這大山里頭,隔壁團結大隊那可是在江河,有渡口呢,人家醫生當然留在他那里。
徐連長不愧是做連長的,第一時間就過來幫忙,你看支書兒媳婦,就只會哭。
這事也不怪她,她被嚇到了。
這躍民媳婦怎么把個喊來了?
你是不是想說黑五類壞分子?
她好歹也幫著咱大隊捉了個間諜,我就不喊她黑五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