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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少覺昨晚確實又見過陸晚一次,稍微解釋了晚上發(fā)生的變故后,得知了喬肆還托付了對方給嚴管家?傳信的事。
也許是當時他的情緒太過外露,才讓陸晚猜出了他的擔憂。
殷少覺選擇繞開這個話?題,
“坐,朕只是聽聞你們?都和喬肆很?熟,想問問,當初你們?是如何認識的。”
“不是早說了嘛,行走江湖的時候,喬肆偶然碰到過我,說是被救過一次。”
陸晚并?不在意,將原本的說辭重復了一遍,也拉開椅子坐下,不解道,
“陛下這是又懷疑他什么了?”
“陸公子可記得具體是哪一年,何時、何地?”
“問這么細干什么?我救過的人和殺過的一樣多,哪里有閑工夫一一都記在腦子里。”
陸晚也試著回憶過,但根本沒想起來,也就算了。
但今日皇帝突然舊事重提,就像是發(fā)現(xiàn)?了其中有什么蹊蹺。
他喝茶的動作一頓,猛地抬頭,
“等等……你什么意思?”
殷少覺也盯著他,光是看到陸晚的神情,便心下了然,
“原來如此。”
連這件事也是謊言。
家?族是假的,血緣是假的,多年前相?逢的恩人舊友也是假的。
飛白樓查了這么多日,竟查不出一絲喬肆與他人的聯(liá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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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日的更新提前發(fā)一下~
第27章
兩日的休沐, 只是對尋常官員而?言。
負責春闈相關(guān)事宜的,如主?考官劉疏,是照舊不能休息的, 甚至連之后的春禊都無法抽身?參加。
謝昭負責的案子雖然已經(jīng)定了罪名,但他?也是無法休息的一員,相關(guān)的案件整理、寫報告、證物管理、抄家、等等雜務實在太?多。
焦頭爛額時, 皇帝卻忽然拿著一迭資料放到了他?面前。
眼底帶著黑眼圈的謝昭抬頭看來, 深呼吸一口氣,起身?行?禮。
“查。”
殷少覺將手放在那一摞寫滿了字的文件上, 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在喬政德死前撬開他?的嘴,好好查查。”
謝昭翻了翻皇帝帶來的東西。
那是一些?檔案,喬家的檔案, 準確來說,是以喬政德這一脈為主?,歷年來在朝堂上的活動、與各方的走動,還?有一切相關(guān)的利益變化,人脈往來。
謝昭并不意外皇帝能查到這么多東西,還?完全細致記錄著, 只是明?日喬政德就要問斬了——
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他?拿起檔案,發(fā)現(xiàn)下?面還?有一個小冊子。
對比喬家的檔案, 這個小冊子幾乎薄如蟬翼,說是一封信也不為過。
他?翻看了一眼,便愣在原地。
是喬肆的經(jīng)歷。
原本就只有一張紙,從出生到長?大,聊聊幾行?字便記錄了不到二十歲的一生,和喬家那份形成鮮明?對比, 甚至喬家一個小廝做過的事都比喬肆要多。
即便如此,卻還?是有紅色的墨水將前面的幾行?用幾條線劃掉了。
剩下?的,不過是喬肆從十六歲開始的人生。
接到喬家,養(yǎng)在喬家,偶爾開個生日宴,逢年過節(jié)走動一下?。
然后便是入宮。
謝昭下?意識將紙張翻到背面查看,又看了看信封內(nèi)部,都是空空如也。
他?抬頭,皺眉道,“陛下?,這……是全部的了?”
“是。”
殷少覺看著他?的神情,“你也覺得?有問題。”
“微臣沒有證據(jù),但多年來辦案的直覺……是這樣的。”
“那就把問題查出來。”
殷少覺的手指點在喬家的檔案上,“朕知道,你向來不愿意做與案件無關(guān)、多余的事情,但這次的情況有所不同。”
謝昭看著被紅線劃去的【喬肆】二字,心中一跳。
這樣一個生活優(yōu)渥的貴公子,怎么會人際關(guān)系如此單薄?
沒有朋友,沒有熟人,就像是按照喬家的期望長?出來的人偶,甚至沒有出過幾次家門。
這不對。
他?眉心緊緊擰起,幾乎認為這是份假檔案。
不必皇帝勸說,他?也很想知道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喬肆不可能是這樣單薄的人生經(jīng)歷……如果當真從未離開過喬家,就不可能知道那么多與罪案相關(guān)的秘密。
這些?年來,他?收到了喬肆暗中的幫助太?多……察覺到對方想要隱瞞身?份,哪怕是對照了筆跡,確認了就是喬肆本人,謝昭也從未戳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