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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霈抖抖文件紙上的狗爪印，不咸不淡地開口：“今天來不就是處理狗崽子的爛攤子，不用休會，依次表決。”

他既這么說，眾人迎著滿屋子尿騷味面面相覷，也不便再多嘴。

韓翎面上擠出點兒笑意。她的本意是攪黃這次會議。不過今天既有陳啟霈坐鎮(zhèn)，怕是沒那么容易了。曾經(jīng)陳啟霈為揪出走漏內(nèi)幕信息的叛徒開了場閉門會議，從天亮開到天黑，再從天黑開到天亮，一幫子人穿著成人尿片瞥了二十四小時，真是恨不能連平日里吃什么牌子偉哥都交代了。

她沒他狠，她只在茶水里下了瀉藥。秘書敲門進來，手里端著一壺?zé)岵琛Ｖ皇琼n翎還未說話，陳啟霈已擺手趕人：“出去，關(guān)門。”

他掃視桌邊，沉聲說話：“從現(xiàn)在起，閉門開會，老規(guī)矩，結(jié)果出來之前不準(zhǔn)進食不準(zhǔn)排泄，好了，大家暢所欲言吧。”

韓翎一面喂小狗零食，一面叫會議秘書接通韓聿文電話：“聿文身體抱恙，今次電話參會。”

韓聿文的辦公室空了好幾天，人是幾乎失聯(lián)，陳楚墨又成天頂著淤青的臉逢人便說是他打的。韓翎默默審視這局面，只怕是兇多吉少。

她正愁，桌上她逆子的電話倒是通了。秘書小心告知他會議的議題。他那頭聲音嘈雜，久久不見回音。

黑色轎車停在酒店廣場一側(cè)，韓聿文往后靠著椅背，手邊一通罷免他職位的電話開著免提。車窗落下，他看向繁花簇錦的采訪區(qū)，鎂光燈閃耀之處，李斯斯笑著請大家祝福她的戀情。

“聿文，說話。”電話那頭，韓翎提醒他。

韓聿文按著眉心冷笑了聲：“說什么？替我謝謝這些陽痿周末穿著紙尿褲來造反我……”

不等他多說，韓翎便掐了電話。她心累地摸摸小狗頭。這一場商戰(zhàn)，小狗盡力了，她也盡力了。

桌邊一片沉寂。終于，陳啟霈朝韓翎，似是安慰：“起碼你養(yǎng)狗比養(yǎng)兒子中用。”

……

李斯斯在采訪區(qū)拍了照便往宴會廳去。

晚宴是陳家與韓家主辦，較之娛樂圈內(nèi)那些浮華豪奢的派頭，并不顯山露水。長桌上裝飾著晚香玉與燭光，高腳杯推來轉(zhuǎn)去，紅酒與香檳的芳香搖曳其中。

李斯斯目光流轉(zhuǎn)，韓家她認(rèn)得的那幾位倒是一個沒來。她看了半天，才瞧見周玖姿這一個熟人。兩人視線相碰，又雙雙移開。

她無意多周旋，陳楚藍顯然也是。她走近吧臺，取過一杯香檳，自閃亮的水晶杯內(nèi)看著她走近。她們沒明著撕過，在旁人面前還得不情不愿地賣笑。

李斯斯和緩了面色，朝陳楚藍舉杯：“照你所說，我公司剛剛發(fā)了聲明。我們的恩怨到此為止，我還不想兩敗俱傷。”

陳楚藍接過助理奉上的紅酒和手機。她看了眼嘉德傳媒剛發(fā)出的聲明，傲慢地回話：“放心，我擬定的契約，當(dāng)然就會遵守……恭喜姐姐想得開，其實這么多年愛得要死要活的情人不知道散了多少對了，終究是穩(wěn)固森嚴(yán)的等級才最可靠，我家和韓家是一直立于頂尖的，所以我和聿文哥，才叫旗鼓相當(dāng)，而姐姐你，恕我直言，你不過是那種公開了便會拉低他股價的便宜女人，趁早放手是你的福分……”

李斯斯盡力壓制著內(nèi)心的燥火，她本不想同陳楚藍多費口舌的，但聽著她這等奚落，終究還是沒忍住。

她輕輕聳肩，揶揄笑著：“陳家的純血大小姐，看得出來，我跟韓聿文交往這件事真是讓你酸死了，你難道一直在撕著日歷盼望我們分手嗎？除了一直等著接盤我的男人你的人生就沒別的意義嗎？”

她細細品味著陳楚藍漸漸繃緊的面色，而后，她靠近她一點，唇邊的笑意更濃：“那我要恭喜你咯？男人而已，睡就睡了，甩就甩了，你但凡養(yǎng)過一條狗也不至于對我不要的男人這么空虛。”

陳楚藍慍怒盯著李斯斯：“你果然是配不上聿文哥。”

李斯斯愉悅地挑眉：“那又怎樣？知道么？真是可悲，你甚至連接盤我不要的男人都做不到呢，因為……無論我做了什么，韓聿文都會原諒我的，他總是會原諒我的，他對我比一條羅威納犬還要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