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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李斯斯不說話。有好幾次她咬著牙想同他妥協(xié)，但最終沒有。她無法提前放棄自己的籌碼。

韓聿文獨坐于書房內(nèi)，抬眸看窗外的夜。沉默片刻，他失望地笑了聲，終于又開口：“為什么我愛你這件事卻成為了我的軟肋？”

“這樣的話，李斯斯，你對我已經(jīng)沒有意義。”

第101章

陽光落在清幽的樹林間, 韓聿文小心踩著落葉往前，一面給手中的□□上膛，一面提醒他的狗別吃路邊的屎。

穿過林子是一片開闊的草地，他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幾頭野豬在草地那頭拱來拱去, 便舉槍, 只是剛瞄準(zhǔn), 自林子?xùn)|側(cè)的獵臺上有人率先出手。一頭豬應(yīng)聲倒下，剩下的也都四散逃開。

他未分神, 依舊緊盯領(lǐng)頭的那只公豬，而后扣下扳機。一道碩大的野豬殘影掠過草地倒下。一大群比格獵犬又從林子另一側(cè)躥出來趕豬, 此起彼伏的亢奮犬吠勾引得他身旁的狗寶也嗷嗚嗷嗚地叫了幾聲。

他示意小狗安靜，側(cè)耳聽見隔壁小道上傳來他爺爺?shù)呐R：“王八蛋野豬！拱我的花園！吃我的草地！還要在我門口拉屎！全都抓起來做叉燒！”

“我說……有沒有可能是你老糊涂了？其實是你自己拱了地拉的屎還賴給人家豬？”這是他奶奶的聲音，“有時候老年癡呆是有這個癥狀的……”

他不想介入他奶奶和他爺爺?shù)囊蚬? 轉(zhuǎn)身往分叉的小路去。

獵臺上, 陳楚墨透過望遠(yuǎn)鏡看向草地, 不滿地問隨行的人：“誰打中了那頭種豬？那他媽是我們的獵物！”

“從林子里開的槍，那就是聿文哥了。”陳楚藍(lán)收槍, 走下獵臺，又示意隨行的人不用跟著。

她穿著利落的獵裝夾克，偏過頭看了眼幽深的樹林, 若有所思地說：“韓聿文不會把他的獵物拱手讓人，但我們也不能空手而歸，哥, 現(xiàn)在你是ceo，怎么樣？能在聿文哥回宮前撈點兒什么嗎？”

“看報表看到眼花，研發(fā)中心占用了大部分費用，我想這錢是得花, 但我實在看不出有什么產(chǎn)出，我還沒怎么搞清楚業(yè)務(wù)驅(qū)動因素，你知道，韓聿文的人跟我也不是很合得來，我又拿不準(zhǔn)哪些人可以開哪些人不能開……”

二人說著話走近一只中了槍但還未斷氣的野豬。陳楚藍(lán)低頭看野豬哀嚎，輕聲說：“你知道爸爸從來不吝嗇給我們機會，但如果達(dá)不到他的期許，他給的他可以隨時收回。”

她抬槍給那頭豬補了一發(fā)子彈，又看見幾步遠(yuǎn)外那頭長著獠牙的公豬腿蹬得筆直，顯然是一槍了斷的。

她不免感嘆：“幾十米外一槍打頭，看聿文哥的槍法也知道他已經(jīng)戒酒了，當(dāng)然，我們也不能指望他為了李斯斯一直要死要活，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聿文哥是有軟肋，但他不會一直渾渾噩噩下去，如果這次不能趁他發(fā)病抽離核心業(yè)務(wù)到頭來也是空忙一場。”

“我明白。”

“但愿我還能把這局面再攪渾一些。”陳楚藍(lán)輕聲嘆氣，又朝她哥打個手勢，之后便獨自走進(jìn)林間小路。她腳步輕，長靴無聲無息地踩在腐敗的殘葉之上。透過垂落的枝杈，她看見韓聿文吹了聲口哨喚回他的狗。

她走上前，先朝狗打招呼，然后朝他：“好久不見，聿文哥……”

韓聿文略略抬頭回應(yīng)。

楚藍(lán)見他態(tài)度冷淡，便又微笑著問好：“我聽說你跟爸爸、哥哥還有……姐姐之間有些不愉快，對不起，我要為我的家人們講一句抱歉。”

韓聿文套好狗繩，偏過頭看她。他跟陳楚墨從小玩到大，跟楚藍(lán)自然也算相熟，哪怕明白此刻她沒安好心，也總沒辦法對陳楚墨的妹妹講多少難聽話。他只是提醒她：“我知道李斯斯的監(jiān)控是你公開的，別再這么做。”

陳楚藍(lán)輕輕聳肩：“玩?zhèn)€游戲罷了，我告訴李斯斯如果不公開跟黎亦澤的戀情，那么也許情況會很不妙，我給了她足夠的時間做選擇，我很抱歉她選擇了黎亦澤而不是你……其實你不應(yīng)該感謝我嗎？一個人不是總有機會看清另一個人的面目的……”

“別再這么做，沒人想玩你的游戲，況且你為難李斯斯就是為難我。”

“事到如今，李斯斯還不夠令你失望嗎？”她不甘心地看他，“聿文哥，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我起碼不會在寂寞的時候跟別的男人開房……”

他利落打斷她：“夠了，我們沒可能。”

韓聿文不想多說，牽著狗要離開。樹蔭下，陳楚藍(lán)的雙眸倒是異常地發(fā)亮。

見他要走，她自他身后出聲問道：“聿文哥，如果……ceo的職位還給你的話，可不可以換我們之間有一點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