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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聿文點煙的手指頓下，他在酒杯內(nèi)滅了煙火，冷淡地說：“那就更沒必要了，我說過，你對我已經(jīng)沒有意義。”

遠(yuǎn)處賓客的談笑聲隱隱傳來。他起身要走。李斯斯叫住他：“陳啟霈答應(yīng)給我你的股票，三百萬股，我會幫你回到公司，這對你有意義嗎？”

小狗又莫名對著黑漆漆的樹籬叫了兩聲。

“安靜！”李斯斯和韓聿文同時出聲訓(xùn)狗。小狗雙倍委屈，嗚嗚咽咽地低下頭。

“你來晚了，”他輕聲說，“有人比你更早向我提出交易。”

“陳楚藍(lán)嗎？”李斯斯看向遠(yuǎn)處裝飾了鮮花與香檳的宴會，忽而警覺起來。明明韓聿文最討厭繁文縟節(jié)的，此刻倒是一絲不茍地穿著晚宴禮服，衣襟前甚至佩戴了白色茉莉。

她目光灼灼地問他：“怎么？你們家有喜？今晚就是你們的訂婚宴？”

“這跟你沒關(guān)系。”

“不行。”她攔著他去路，偏執(zhí)地看著他。她扯下他胸前的花扔掉，又拉著他衣襟，一字一句地說：“韓聿文，你跟陳楚藍(lán)，我說不行。”

韓聿文神色淡漠道：“李小姐，今天家里人多，請注意分寸，你跟黎亦澤公開了戀情，無需我提醒你應(yīng)該跟其他男士保持距離。”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憤怒令李斯斯氣血上頭，她幾乎氣急地朝他嘶吼：“但凡你跟她有一點牽扯，你對我來說就跟死的一樣！你非要這么對我嗎？你要我年紀(jì)輕輕就給你守寡嗎？！就算我有錯你也不能這么折磨我！”

但強(qiáng)裝的聲勢過后是令人窒息的恐慌。她又口不擇言地朝他乞求：“我求求你別這么對我……你知道我愛你，你非要逼我跟你偷情嗎？我還不想這輩子被人罵死啊……”

她蹙眉揪緊他襯衣：“你說話啊！我們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只能陰暗地偷情！你知道我不會放過你的！”

韓聿文目光定定地看她發(fā)瘋。他這樣看她，想起她曾氣焰囂張地放話說他像條狗，想起她說他終究會原諒她。她沒說錯。夜色令她的眸色更顯深邃，其中如有黑洞般一點一點吞噬了他的意志。他應(yīng)該走開，卻寧愿沉淪。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咬著牙說：“李斯斯，到底誰在折磨誰？要我說幾遍，以你和黎亦澤的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越界了，今天家里人多……”

她立時捕捉了他說話時的心軟，便有恃無恐地放松了下來：“我知道我不該來，但今晚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真被你嚇到了，我擔(dān)心你答應(yīng)別人的交易……”

她還要引誘他：“即便我有錯，韓聿文，你也要做我的共犯。”

她如劫后余生般擁抱他。她抬頭吻他，他沒有拒絕。她又為“夜宵血案”連連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跟別的男人吃夜宵了……”

她話未說完，韓聿文突然伸手覆著她唇。他警惕地朝幾米遠(yuǎn)外的樹籬質(zhì)問：“誰在那里？出來！”

李斯斯扭頭朝那片陰影看過去。他朝她解釋：“有人，所以剛才狗一直叫。”

第102章

小狗汪嗚汪嗚叫著, 在樹叢后面捉到一只偷拍犯。韓聿文理了袖扣，上前要求那人交出手機(jī)。光線昏暗，李斯斯警惕地看著那張毫無記憶點的臉，尋思這人究竟從何時開始跟蹤她。

那人穿著后廚工作的制服, 同她無冤無仇又何必偷拍她？那必然是受人指使。既是受人指使, 今晚這滿屋賓客之中, 同她有緣有仇也就是陳楚藍(lán)了。

她又疑惑是否今天從她走進(jìn)陳啟霈的辦公室就被人盯梢了。以陳楚藍(lán)日日夜夜防備著她的手段，當(dāng)然是會在陳啟霈那兒布置眼線的。

“我注意你的制服, 無需我提醒你今晚所有員工都簽了保密協(xié)議，請交出手機(jī), 別跑，我叫了保安……”韓聿文低頭摸摸狗頭，又同那人干涉。

李斯斯完全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蹤。韓聿文看出她的心思, 抬起下巴指指遮陽傘下小圓桌：“我車鑰匙在那兒, 車停在網(wǎng)球場那邊, 你不方便可以先走，這邊的事我會處理, 不會鬧大。”

然而這陣子動靜不免引來了些許關(guān)注。她看見草地那頭有人緩緩走近。不過這當(dāng)口她還有閑情問韓聿文：“車鑰匙？你原先就打算出門？所以今晚不是你的訂婚宴咯？”